夜半時分,尋常人家早已熄燈沉浸于睡夢之中而此時仍有輛紅旗轎車在車道上馳行。車窗外景物不斷地變化,而無半點人氣,如此冷清。
孟宇借著黯淡的星光,看著車窗外的景象,顯得有些癡傻。
“小少爺,要不睡一覺?路還長。”司機見孟宇心事重重地望著車窗外,于心不忍。
“母親說我可以信任你?”孟宇依舊望著窗外。
“自然。”
“為何?”
“我曾是你母親的追求者。”
“……”孟宇不禁轉過頭來透過后視鏡,仔細打量司機。
“你倒是直率。”
“望小少爺也能直率一些。”
孟宇不說話,只是將心事藏在心里,不再表露于臉上。他向后仰,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司機也不再說話,盯著遠方,專心開車。司機車技很好,未有過大的顛簸。
“我在想我離開了他們,他們該怎樣生存下去。”孟宇突然發聲,倒是打了司機一個措手不及。
司機思考了片刻之后,對著后視鏡中那個心事重重的孩子說道。
“亂世之中,哪家的孩子不是那樣長大的呢?您說是吧。”
“你說的也是。不知他們的記憶恢復了,會不會覺得我軟弱?”孟宇是四個人中唯一個知道整個過程的人。
古代,修者的亂世從未停歇過,修界從未有過和平,只有不停地廝殺。那些龐大的家族也可能在一瞬息之間沒落,家族害怕后人因憤怒不自量力,盲目地為親人報仇雪恨。某一個家族之中有驚世奇才,自我開發一秘術。施術者可以操控子女記憶,使其暫時忘卻那血仇。秘術剛被研究出來也曾為可以匹敵禁術·操控的至高秘術。
有人曾希望用此秘術操控成年人的記憶時,卻失敗了。秘術的局限性不斷涌現:只能對修為不高者使用;修行復雜,難以掌握;若要長時間穩定被操控的孩子的記憶,還需一名修為不俗的修者維護秘術。
諸多局限性使其并沒有流傳多久甚至連名字都未曾有過,就已是遺失的秘術中的一門了。
可沒想到孟宇的父親竟然在他們最后一次見面時,使用了這個秘術。扭曲了那同胞兄妹的記憶,并囑咐孟宇好好維護秘術,并守在他們身旁直至他們到達那個地方。
如今未曾想到母親緊急召回了他,望他離開早日他們。一切離別都需合理,他不能讓幕后黑手看出一點破綻。孟宇要讓那幕后黑手認為他不再管那兩兄妹的事了。如此才有了那場戲。
“您也是為了能夠掌握足夠強大的力量。”
修者的修行,即如何掌握氣?這是修界誕生以來所有修者的共同問題。千百年的傳承,是數百代的人共同努力,早已不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修者自行修行能夠抵達的高度。每一個強大的修者背后都有或大或小的傳承。修者的修行是不可能離開師傅的。就如你沒有老師你可能自己推導出加減乘除但永遠不會知道積分微分是何物。
“我的師傅不會是你吧。”孟宇無聊地逗逗這個母親曾經的追求者。
“自然不是,我沒資格成為您的老師。何況小姐那邊也需要我。”
“需要你?”
“你又有何用?”
“其他,屬下不敢多言。若二小姐有危險,我必拼盡我所有修為護二小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