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毒提前發作了,看他這樣子,已經沒救了。”荒野商店門前,劉氏拿著一只火把,對踉蹌跑來的李鐘說:“這是你的城主,還是你來燒吧。”
雪地上,姜峰被綁在在一扇破門板上,裸著上身,下身穿著一條舊棉褲,瘦弱的胸脯上肋骨凸顯,一塊塊黛青色的毒斑遍布在他的皮膚上。他像是狂犬病發作一樣,嘴中流出涎水,嗚嗚地低吼著,一邊劇烈顫抖一邊掙扎著想咬人。
他的手腳皆被綁住,身下堆滿了干柴。
“早晨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成這樣了?”看著姜峰的樣子,李鐘頓時天旋地轉,自責道:“都怪我,是我的傷耽誤了城主,哎,我真是該死啊!”
“說那些已經沒用了。”劉氏雖然裝作很冷漠,但眼神中卻隱藏著不忍:“現在怎么辦?”
“一定還有什么辦法,城主絕不能死。”李鐘斬釘截鐵地說道。
“如果找到那個咬他的女尸鬼,或許還有辦法。”劉氏皺著眉頭,道:“可是,它被你的尿燒成重傷,肯定找個隱秘的地方躲起來了,偌大的荒野,你是不可能找到它的。”
“必須找到它!”李鐘堅定地說道。
“你能在兩個時辰內找到它嗎?”劉氏問道:“最多兩個小時,尸毒就會腐蝕他的靈魂,到時就算拔出他體內的毒,他也會變成一具沒有思維的行尸走肉。”
劉氏在荒野中經營商店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那怎么辦?”李鐘渾身戰栗不止,整個人都快急瘋了。
劉氏猶豫著搖了搖頭,道:“沒有辦法。”
“還有辦法,快說!”李鐘從她表情中看出什么,道:“只要能讓他活過來,就算讓我立即去死都行!”
“向南五十里,斷峰山,申屠炎就住在那里,他現在是荒野中赫赫有名的殺戮鐵匠,或許有辦法拔出這小子體內尸毒。”劉氏猶豫著說道:“如果他肯幫忙的話。”
申屠炎曾是姜府中的一名技藝精湛的鐵匠,但野心太大,盜取了姜府收藏的最強魂源——煉獄業火,后被姜府侍衛斬殺于斷峰山。
“那個盜賊不是已經死了嗎?”李鐘震驚地問道。
“是死了。但他是一個非常狡詐的家伙,偷了煉獄業火他就預料到自己一定會死,于是提前給自己布置了適合尸變的環境,被殺后沒多久他就尸變了,此時已經晉升為七階兇尸了。”劉氏神色畏懼地說道。
“他盜取煉獄業火才四年時間吧?況且煉獄業火沒多久都被追回了,他是怎么從普通鐵匠修煉成七階兇尸的?”李鐘難以置信地問道。
“他可不是簡單的鐵匠,他精通鍛造之術,鬼術和謀術,原本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荒野浪人,潛伏在野牛城十多年,就是為了伺機盜取煉獄業火……煉獄業火被盜后,他利用某種秘術,將地業火的火源撕掉一小部分,偷偷儲藏在斷峰山底部的熔巖內。”劉氏說道:“由于姜府一直沒人能降服煉獄業火,它失去了很小一部分,也沒有人察覺到。”
“好一個狡詐的叛徒!心智真是縝密恐怖啊!”李鐘心驚肉跳地說道:“他將那點業火之源融合之后,就變成七階兇尸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劉氏搖了搖頭,道:“這么恐怖的老鬼,本來就對姜家人充滿了仇恨,你敢去找他嗎?”
“如果他有煉獄業火,或許真能拔出尸毒。”李鐘神色凝重地說道:“只要他能幫我,要殺要刮,還是做牛做馬,我隨他處置!”
“你這個木疙瘩,真是忠心得叫人憤怒啊。”劉氏苦笑一下,而后大喊道:“肉丸,魚丸,大山,準備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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