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荒野中,灑滿了熠熠刺目的陽光。
肉丸,魚丸,大山三個大胖子,各抓著一條繩索,拉著一塊大木板,像三頭野牛一樣狂奔在白雪中。大木板上坐著眉頭緊鎖的李鐘,他旁邊躺著被捆綁起來的“嗚嗚”亂叫的姜峰。
劉氏沒有任何家畜,三個肥碩有力的兒子就是她的交通工具。這三兄弟腳特別大,非常適合在雪中奔跑,其速度也很快,一個多時辰就飛奔了五十里路,抵達了斷峰山。
“鐘叔,我們只能送你到這了。”氣喘吁吁的肉丸,仰望著幾百米高的斷峰山,畏懼地說道:“我們不敢上去。”
斷峰山高三百多米,被一層厚厚的白雪覆蓋,其峰如被刀削,整齊地斷了一截。由于山內體隱藏著大量熔巖,山峰處終年飄著灰色煙氣,遠遠望去它就像一個矗立在荒野中的大煙囪。
由于七階兇尸隱藏在此處,剛靠近斷峰山,李鐘就察覺到一股令人汗毛聳立的陰氣,它像一股股透明的寒浪般從峰頂侵襲下來。
“鐘叔,這里太恐怖了,要不咱們——”魚丸企圖勸阻。
“謝謝你們,回去吧。”李鐘拿起一根繩索,綁在腰間,望著斷峰山,道:“我曾經羨慕那些戰死的姜家將士,他們個個是好漢,只有我茍活于世。后來,九少主復活了,我才明白老天爺留我一命是有理由的。你們不要勸我了,城主若死在我眼前,我這條沒用的老狗也只能隨他而去了。”
大山看了一眼渾身劇烈顫抖的面目猙獰的姜峰,眼角不禁濕了,但他還是期待有奇跡發生:“鐘叔,城主大人是不死鳥,你們會成功的!”
“呵呵,回吧,孩子們。”李鐘揮了揮手,便像一頭老牛般順著陡峭的山坡,蹣跚地向峰頂走去。
“要不我去幫幫鐘叔吧?”大山看著李鐘蒼老瘦弱的背影,于心不忍地說道:“他身上的傷剛好一點。”
“不行,你若出什么事,我娘會殺了我們的。”魚丸嚴厲制止道。
凜冽的寒風刮過,揮灑著炫目陽光的山峰愈加寒冷。李鐘只爬了幾十米高度,渾身就被凍透,手腳冰冷僵硬,力氣也消耗光了。
這時他體內的傷重新發作了,咳嗽不止,鮮血止不住地從嘴中流出,稀稀拉拉淋了一路。
“血,血,我要喝血!”
嗅到血腥味,即將尸變的姜峰,顯得更加狂亂不安了。
“我真是沒用啊!”李鐘在爬到近百米高的時候,知道自己不行了,扭頭看了看情況越來越糟的姜峰,眼中充滿了不甘,但還是一頭栽倒在雪中。
…………
斷峰山是一座中空的山體,內部有一道幾十米寬、三百多米深的深淵,底部是被烈焰籠罩的灼熱巖漿。
深淵底不時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聲,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囚禁在下面,在距離淵底一百米的巖壁上,均勻地釘著七十二支水桶粗的、刻著鬼文的神秘青銅釘。
青銅鬼釘組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魂力,但凡下面有火浪企圖沖上來,魂力都會形成一張青色魂網,強行將火浪封印在下面。
青銅鬼釘上面幾十米的高度,巖壁上有一道十米寬的凸出的巖石平臺。
“哐、哐、哐!”
一道道響亮的金鐵敲擊聲,重重地回蕩在深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