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凸出的巖石平臺,就是殺戮鐵匠申屠炎的住所。寬敞的平臺上,有一座熔爐和鑄器臺,一個煉丹爐,墻壁上掛著幾把武器,一副銀白色的鎧甲,地上散落著一些被啃噬干凈的白骨。
“咳咳。”
在一陣強烈的咳嗽中,李鐘痛苦地蘇醒過來。
他恍惚地環視周圍一遭,整片空間暗紅色,空氣極干極燥,一股股熾風源源不斷地從深淵下方沖涌上來,由于深淵底囚禁著某個怪物,山體內一直不得安寧,不時傳來怒吼或撞擊聲。
姜峰被一條鐵鎖鏈捆得像一個粽子,躺巖石平臺邊緣處,仍像得了狂犬病一樣,一邊顫抖一邊嗚嗚低吼著。
八米開外,申屠炎背對李鐘,正揮著錘頭專心地鑄打著什么。
他高將近三米,體重至少一噸,四肢粗壯,挺著一個大肥肚子,只穿一件破爛的獸皮短褲,渾身油膩膩的,手臂與寬大的雙腳上都長著鋼針般的黑毛。
最令人吃驚的是,他的雙耳寬而大,極像野豬耳朵。
“李鐘,姜府的一個普通又忠誠的管家,不知你對我可有印象?”申屠炎察覺到李鐘醒來,用粗沉渾厚的聲音問道。
“你是一個狡詐的盜賊。”李鐘捂著胸口,吃力地爬了起來。
“哈哈,你這可不是有求于人的口氣啊。”申屠炎大笑著轉過臉,露出一張恐怖兇悍的野豬腦袋,嘴中獠牙森白銳利,宛如兩柄匕首。
李鐘震驚地看著他,一時忘了言語。
“別吃驚,我的腦袋被姜家侍衛砍去了,就隨意給自己接個野豬頭。”申屠炎放下手中鐵錘,邁著重重的步子,朝巖石邊的姜峰走去,道:“姜家侍衛把我頭顱帶回去,有沒有掛在城門上警示他人?”
“你想多了。”李鐘搖了搖頭,道:“你還不夠資格。”
“呵,我也覺得不會,姜府引以為傲的藏寶室,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鐵匠盜入,他們怎么敢聲張呢?”申屠炎冷笑道:“你是想我幫他拔出體內的尸毒吧?”
“是。”
“有什么好處?”申屠炎睨視著腳下的姜峰,宛如盯著一只死老鼠一樣。
“你不是憎恨姜府的人嗎?我曾是姜府的一名管家,只要你救他,是殺是刮還是羞辱,我悉聽尊便!”李鐘凜然地說道。
“哈哈,你被急糊涂了吧?就算不救他,我現在也能殺你!”申屠炎猖狂地大笑道:“你姓李,他才姓姜,我憎恨姜家人,不更應該殺他嗎?為何要救?”
李鐘語塞了。
申屠炎走到巖石平臺邊緣處,望著深淵下方熊熊烈焰,道:“你知道下面囚禁著什么嗎?”
李鐘蹣跚著走了過去,逆著陣陣上沖的熾風,低頭望向深淵底部:近兩百外米深的下方,翻滾著怒濤般的橙紅色烈焰,烈焰下面隱藏著怪物看不清楚,只能看見不時甩動的粗大的紫焰觸手。
“啪!”
就在這時,深淵下一條紫焰觸手從滾滾烈焰中抽甩上來,但是釘在巖壁上的七十二根青銅釘,卻在第一時間內凝著一張青色閃電狀的鬼網,擋住并灼傷了企圖沖上來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