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這處小院就是您的住所,里面一應物什都準備好了,太子殿下有令,您在太子府內任何地方都可自由出入,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找奴婢。”
“行,那我自己先看看吧,何公公請自便。”
李銘支開了何祖德,帶著胡千喜進入了小院。
小院不大不過卻布局嚴謹、主次分明、古樸典雅,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院子里有北房三間,南房三間,都是兩明一暗,還有東西廂房各兩間。
“千喜,你把外院的廂房打理一下,日后,你和高豐畢濤他們就住在這外院了。”
“奴婢知道了。”
讓胡千喜在外面忙活,李銘徑直走進內院,由大堂進入旁邊的臥房,然后重重的往床上一躺。
嘖嘖,這可是紫禁城里的院子啊,要是在后世,這么一套院子,少說得值好多個小目標了吧。
雖然這床不夠軟,各種生活設施也沒那么方便,生活舒適度也不夠,但是李銘依然得到了巨大的精神滿足,在這種精神滿足中躺在床上睡著了。
李銘這邊睡的正香,然而乾清宮的崇禎,此時已經已經怒不可遏,李若璉正跪在面前,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駱養性!陳演!魏藻德!還有百官,竟敢如此欺我!”
在崇禎的案牘上,擺放著李若璉寫的關于駱養性的一封厚厚的奏報,以及一疊口供。
“王伴伴,去請銘哥兒過來。李愛卿,你也先起來吧。”
于是,剛躺下不久的李銘,便被王承恩急吼吼的請到了乾清宮。
“陛下,李公子來了。”
“陛下,可是駱養性那邊結果出來了?”
李銘剛走到乾清宮大殿門口,便遠遠的問到。
“哼,銘哥兒自己看吧,都是朕的好臣子啊。”
崇禎板著臉說到。
李銘拿起了案牘上的奏折。
“嘖嘖,白銀三十五萬兩,古玩珍寶合白銀十八萬兩,宅子田產還在進一步整理,咱們這波算是發了筆小財了啊,陛下又為何悶悶不樂?”
李銘思維奇特,角度清奇,說得崇禎一怔,隨即臉色變得復雜起來。
李銘說的的確不錯,自從前天把內庫最后的三萬兩撥給李若璉之后,現在的皇宮內庫已經干干凈凈,空的都能跑老鼠了,而這駱養性,光是銀子珠寶都有個小五十多萬兩,的確是一筆飛來橫財,想到這兒,崇禎臉上有些陰晴不定了,生氣在于隨隨便便一個臣子,貪污受賄都比自己有錢,高興的點在于,這些錢是自己的了,真香!
“哼,銘哥兒,你接著往下看。”
崇禎故作傲嬌,讓李銘往后看。
“嘖嘖,私分遼餉,賣官鬻爵,隱瞞不報,這和駱指揮使勾勾搭搭的朝臣是真不少啊,駱指揮使執掌錦衣衛快二十年,還真有點東西。”
李銘語氣依舊輕松,然而這其中牽扯豈止是不少,從當朝宰輔,內閣大學士陳演魏藻德,到下面一些小小的八品主簿,除此之外,宮中內監,遼東,河南,湖北乃至于陪都南京大大小小的官員,各地手握兵權的將軍,總兵,這其中牽扯的一個個人名,看得崇禎有些不寒而栗。
饒是崇禎是個對臣子敢下狠手,說殺就殺的狠人,在看到這些口供牽扯到的人的時候,依然感覺到陣陣無力,他甚至能預想到,若是他真的敢按照這份口供追究下去,需要承受的反噬,甚至比李自成張獻忠這些反賊,以及關外的滿清來的更加兇猛,以崇禎剛烈的性子,竟也是有些不敢下手。
之前李銘對他說大明的問題和危機更多的來自于內部,他其實是半信半疑的,然而現在,在駱養性的口供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銘哥兒,這其中牽扯太大,大到能動搖大明朝的根基,是否暫且先擱置一下,權宜行事?”
崇禎試探性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