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焰五娘裸.露的視線讓她感到生理上的強烈不適。
忍著胃部的那陣不適,陸千扯起嘴角,再次發問:“跑到你神鄺門鬧事,打傷你的人是莊丘,焰當家不去找他,反倒跟著我做什么?”
陸千的笑靨落在焰五娘眼里,有一瞬間竟教他這個“美人”也看得癡了,但很快他便收斂起心神,若無其事的道:
“我鼻子再靈,也不一定能找到江湖人稱“一劍三千式”的莊丘,但我知道,跟著你,他絕對會出現。”
陸千搖頭,十分肯定道:“他絕不會出現。莊丘出現的地方必定有美嬌娘與劍。我既不是美嬌娘,手中的劍也不鋒利。”
看著眼前這個大麻煩,陸千在心里暗暗唾棄了莊丘一把,決定禍水東引。
“焰當家要找到莊丘也并不是什么難事,我可以告訴你他在哪。”
焰五娘面色一動,忙追問:“莊丘在哪兒?”
陸千緩緩道:“莊丘雖聲名在外,卻是個實實在在的俗人。他生平最愛兩樣東西,美人與劍。”
焰五娘眉頭微皺,顯然是不想聽多余的廢話,剛要開口,陸千示意他稍安勿躁,才接著道:
“焰當家要找到他,不妨去顯承國最大美人最多的勾欄院,他定然在那里。或者,你也可以邀請到顯承國最頂尖的劍客,到時便是他來找你了。”
焰五娘聞言拊掌大笑:“聽聞陸家有一姑娘,生得二八年華,長得貌美如花,袖藏雙劍,身輕如燕,出劍如煙。依我看,還得再加上‘狡猾如狐,賣叔求全’八字才算全面。”
陸千搖頭否定道:“焰當家這話我不愛聽。侄女有難,做叔叔的總不能不管吧。”
“做你的叔叔,運氣實在是差。”
“被你盯上,豈非運氣更差?”
焰五娘臉上的笑意半分未減,聞言更是高興道:“就當你是在夸我罷!不過……”
焰五娘突然斂了笑意,危險地瞇起狐貍眼:“不知道你的劍是不是和你的小嘴兒一樣鋒利?”
陸千的眸子亦陡然變亮:“那不知道焰當家的暗器與我的劍哪個更鋒利?”
焰五娘氣勢逼人,厲聲呵道:“試試便知道了!”
話音未落,他火紅的衣袍上瞬間多出七八個大小形狀皆一致的破洞,很快他的紅衣變得更紅。
他身前的桌子亦應聲裂成幾大塊,碗碟酒壇碎了一地。驚起滿堂客。
霎時堂內尖叫聲此起彼伏,跑的跑,躲的躲,看戲的看戲。
卻都又如同事先商量過的那般,一致給兩人留出堂中央那塊大大的空地。方便兩人施展拳腳。
陸千左手正握著一把形如匕首的短劍,她身后的墻壁上已然多出十多個鳥蛋大小的穿孔,剛好接納進來今晨的第一縷陽光。
盯著焰五娘流血的臉和身上的破洞,陸千臉上的笑容依舊:“焰當家認為我的劍和你的暗器哪個更利?”
焰五娘食指與中指間同樣夾緊一枚竹葉鏢,他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狐貍眼同樣落在陸千的右臂上。
三枚竹葉鏢已沒入血肉,黑衣滲血,滴落在地,很快又被地上的灰塵掩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