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吃了,所有人都吃了!”男子扁了扁嘴,意猶未盡的說到。
“媽的!什么意思!吃什么了?!”方龍怒斥道!
“嘿嘿,可好吃了!”男子一臉回味的說到,似乎根本沒有在聽方龍說什么。
方龍氣的火冒三丈,陳妮一把拉住方龍胳膊,盯著男人,瞬間有種惡心從胃里翻到喉嚨,硬是憋了回去:“你是誰?為什么偷窺!”
男子哼了一聲:“我是房東的侄子,你問我問什么?因為偷窺很有趣,嘿嘿”說完又露出猥瑣的眼神。
“你不知道這樣是犯法的么?!”
“我想,犯法的事多半都很有趣吧,法律禁止大家做的事好像都有這樣的特質,只是這些事常常傷害到別人,但是,偷窺是一種很奇妙的犯罪,它并不造成任何傷害,如果對方毫無感覺的話。”
方龍突然發現這個男人竟然有一定的邏輯思維:“你上過學?”
“國開大學,法律系”
二人不由一驚!一個才子淪為這樣?
在一個陰暗的房間,和蟑螂共存,每天偷窺著,茍且著?
方龍話風一轉:“問什么不報警!!”
“哈哈”
男子摳著腳指頭,玩味的說到:“這是我叔的房子,我可不想出了人命后房子租不出去,加上殺人這件事根本就很令人難以忍受,即使被殺的跟動手的雙方都與自己非親非故也一樣,不過你知道么?犯罪除了是一種高深的心理狀態,也是一種專業”說完把頭向前伸了伸,那種渴求的眼神讓陳妮感到恐怖。
“別動!!給我老實點!”
方龍側了側身子,把陳妮保護在身后。
男子搖了搖頭,整個身子發出咯吱的聲音,皮包骨頭的胸前布滿了臟垢:“這針孔攝影機花了我不少錢,走廊、電梯、每個房間都有。我將針孔攝影機的線路接到我房間里的電視上,電視正對著我的床,我打算將每個人私底下的個人表演當作是我的一部分,靈魂的一部份!哈哈!”男子興奮的一腳下去,陳妮第一次聽到蟑螂的叫聲。
“哼,你這種偷窺的可恥行為今天就會遭到制裁!”陳妮躲在方龍背后,她把偷窺可恥四個字重重的強調了一下。
“**常常被拿出來談偷窺害人這件事,但**被剝奪的壞處只有在被當事人發現的時候才會產生傷害;**不會像鈔票一樣,被偷了以后就少一點,**其實是一個恒定值。所以偷窺的人有責任保護被偷窺的人,讓被偷窺的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曾經在另一個人的面前盡情表演,這樣一來,**就變成一種分享,永遠也不會被誰侵蝕。
所以那些在旅館偷拍情侶**、或是偷拍更衣間淑女換內衣,然后再制作成光盤的家伙實在很可惡,他們毫無羞恥地兜售別人的**,讓那些被偷窺的人精神崩潰、羞憤不已,那些商人惡棍才是傷害別人的罪犯。”
“你不覺得你這是在強詞奪理么!”方龍怒喝。
“你如果認為我在強詞奪理,我并無法義正嚴詞地反駁,畢竟我自己也不愿意將**,或者說私底下的自己,表演給任何人看。如果人類分成兩種人,一種是偷窺別人的人,另一種是被偷窺的人,那我明顯要當前者。要經歷,就要學會偷窺,那里有許多人展示著不斷被重復的人生,那些東西看得越多,就越容易重復到別人的人生,既然過程重復了,結果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差不了多少,就到了盡頭,從此展開拼拼貼貼別人人生到自己人生的過程,從此周而復始,從此循環,漩渦,黑洞,墜落。”
“不要再說了!你真的讓我感到惡心!”陳妮憤恨的罵道!
話音剛落,電視的畫面停留在男人離開的那一刻,
那張臉,竟然看向了攝像頭。
一陣陰風吹來,
隱隱約約的感到,背后走來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