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蔓面露不悅。
唐沅這個小賤人,最近巧舌如簧,在外人面前都不給自己面子。
牙尖嘴利的,她今兒倒要好好搓一搓唐沅的銳氣,好教她知道,就算來了京城,她也不過是個廢物而已,自己想捏死她,易如反掌。
唐蔓臉上浮現悲戚,就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她嗓音帶著哽咽,讓人聽了都不忍心。
她說:“唐沅,你畢竟是容大公子的未婚妻,縱然你不接受這門親事,合該登門說清楚,萬萬不該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宋以慕和王盈盈在秦風館門前鬧的事情,街上的人都知道了。
唐蔓在馬車內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稍微一打聽便知道了宋以慕去了秦風館。
唐蔓覺得,無論是哪個男子,聽到未婚妻去那種不正經的地方,心里都不會高興。更何況是一向病弱的容憂呢?
若是容憂知道了,只怕怒急攻心,沒等成親就要被氣死了。
這倒是好事,倒坐實了宋以慕氣死容憂的事實,丞相府便有理由留下宋以慕。
唐蔓如今和容毅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她已經同意待容憂死后,將宋以慕交給容毅處理。
只要人不搞死,隨便怎么折騰。
宋以慕這條賤命,暫時還不能死,她還沒玩夠呢!
宋以慕眸光深深,譏誚地低笑一聲,刻意放輕了語氣:“二姐姐不必在這演姐妹情深的戲碼,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
“唐沅!”唐蔓咬牙切齒地喊了她一聲,眼里冒火。
唐蔓上前幾步,用只有宋以慕才能聽見的聲音威脅警告著:“唐沅,別忘了,你現在還沒出嫁,依舊是唐門的一條狗。”
宋以慕微微一笑,沖唐蔓甜甜眨眼,低聲道:“我已經離開了唐門,再也不會心甘情愿地回去了。”
“唐蔓,你對我做的那些,咱們來日方長。”
宋以慕用嬌軟的嗓音說完這句話,還沒等唐蔓發火,她便后退一步,將門緊緊關上。
宋以慕回去坐好,對上了容憂那雙打量的眼神。
她抬起了下頜,露出優美的弧線,輕笑著問:“容大公子可不要這么看著我,你會愛上我的。”
容憂:“……”
他從未見過如此囂張跋扈、卻又聰明的姑娘。
她和傳聞……真的不一樣。
只是可惜了,這么可愛的姑娘,跟著自己,不會有好下場的。
宋以慕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她的指尖輕輕在桌子上點了兩下,吸引了容憂的注意。
容憂的眸光永遠都很清澈,就像一汪清泉,讓人看了還想多看幾眼,很舒服。只是這樣的眼神看多了,便會覺得無趣,倒有幾分無欲無求的感覺。
宋以慕目光沉著鎮定,朱唇輕啟:“魯王已經等不及了,他想和唐門聯手。恒王雖有才華,但身世不占上風,魯王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她在等容憂做一個決定。
她不清楚容憂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
無論是魯王還是恒王,皇位都不屬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