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襲紅色似火,略顯憔悴的神色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倨傲和矜貴。
但卻一點兒都不顯得出格或者是讓人覺得討厭。
此刻,她只是平靜的把信遞給顧依依,眼神帶著審視和疑惑,
“你就是顧依依顧小姐?”
“是我。”
顧依依看了眼她手里的信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過來。
略略頷首后她輕笑了下,
“不知道姑娘貴姓,姑娘剛才所說受朋友之托,不知道這個朋友是……”
紅衣女子垂眸掩去眼底的澀意,“我姓解,解玉琴,不過這個名字怕是過了今天也不能再用了。”
本來是早就不能用了的。
但是即然眼前這個小姑娘是被商軼信任的人。
那她自然應該坦誠以待。
她看著顧依依輕聲道,“我是大金解家人,我夫婿是商家商三,慘死在嶺北一戰,澤南他……”聲音在這里停了下,解玉琴帶了些許的歉意繼續道,“他的事情我雖然知道但是很抱歉,沒有他的允許我不好多說,而且,不管他是誰,他是真的把顧姑娘當成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來對待的。”
顧依依神色平靜,“我知道。”
她知道商軼用的是假名,她也知道商軼身世不簡單,且背負著血海深仇。
只是,商軼竟然是大金商家人?
滿門抄斬……
男兒戰死沙場吶。
可結果呢?
聽說靖南王可是害死商家滿門的兇手之一……
難怪商軼那幾天老是奇奇怪怪的。
她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事兒,一臉認真的看向解玉琴,“姑娘遠道而來還沒用飯吧,我讓我妹妹帶你去梳洗一下換身衣服,出來后咱們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如何?”
“多謝,只是我身上的衣裳卻是沒有換洗的了,不知姑娘能否幫忙買一身去?”
解玉琴略有些窘,
她長這么大就沒有這么的落魄過!
只是解家大小姐解玉琴已然身死自殉,如今活下來的她已經和解家沒關系。
她自然不會也不能再用解家的錢。
不過買身衣裳的錢還是有的,只是不知道這位顧小姐肯不肯幫她去買?
顧依依沒收她的銀子,
“你只管去洗漱,對門街上不遠處就有一家成人店,只是我們這小地方的沒見過啥世面,做的衣裳也就是穿的上身罷了,姐姐別嫌棄就好。”
“這樣就很好了,多謝。”
顧依依等到她和二丫去了院子后頭特意收拾出來的屋子洗漱。
她則瞪了眼盧老頭,“傻大丫是商家的人吧,你早知道了對吧?”
“我一開始可不知道。”
盧老頭嘿嘿笑,“后來那臭小子臨走時才和我說的,讓我多照顧著你這邊一點。”
那不是廢話么。
自己這個老頭子照顧徒弟的姐姐不是應該的嗎?
更何況他現在暫且也算是這個家的一員呢。
顧依依朝著他翻了個白眼,意思是我信你個鬼!
這老頭要是不知道商軼的身份,最開始會又出銀子又說好話的哄她救人?
肯定是一早就知道的!
不過她現在也不想再追究這些就是了。
起身看了眼盧老頭,“我先去給那姑娘買身衣服回來再說話。”
“嗯,去吧。”
盧老頭點點頭,輕輕嘆了口氣,
“這也是個苦命的。”
顧依依聽了這話笑了笑沒出聲,
只要是活在世上的人,苦命的人何其多?
是,解玉琴遇到了這事兒怕是差點性命不命,夫婿又戰死沙場,全家被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