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子,拿出布袋里裝著的飯盒,折疊小板凳甚至,還有個便攜小木桌。
將所有的飯菜都打開,擺放好,拿出兩個小杯子,和一小瓶二鍋頭。
一人一杯,滿上。
“你要出任務的,理應不該喝酒,但今天你生日嘛,只能喝一杯哦。”
她一杯接著一杯,給他的碗里夾菜,“蝦好吃吧,我一大早就去買了,陳姨還認出我了,送了條魚。
我長發漂亮嗎?你那時候最喜歡了,不過還是短發比較清爽,這個有點熱其實。”
兩百毫升的二鍋頭很快就見了底,陶桃也在酒精的催化下變得迷糊起來。
“趙子陽?嗯?你現在怎么這么丑。”
她站起身,緊緊的用抱住面前的人。
“怎么硬成這樣,你是石頭做的吧。”
半天,沒得到愛人的安慰,她只好嘆了口氣,從那棵樹旁離開。
“算了,姑奶奶我大人有大量,不生你氣。我還給你帶蛋糕了呢,但是包太小了,只有一點點大哦。”
陶桃伸出手,比了個小小的圓,然后回到桌子那邊,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確實是一個完整的蛋糕,但太小了,可能連一寸都沒有,一口就可以吃完。
“來,21歲!”她拿出蠟燭,插上兩根。
“就這樣吧,一根代表十歲。”她點燃蠟燭,然后拍手唱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許愿,吹蠟燭吧。”
她閉上眼睛,做出期待的動作,好像是自己在過生日。
片刻之后,蠟燭居然真的熄滅了。
她看見后,愣住了,然后淚流滿面。
“趙子陽,你在對不對,我就知道你在。”
她就這樣流淚,趴在腿上,一邊哭,一邊喊,直至聲嘶力竭。
然后抬起頭,用衣袖擦干凈眼淚。
“你不吃甜的,我就幫你吃光啦。”
她兩三口就塞得滿滿的,臉上都是喜悅的笑容。
不遠處,一個男人站在大樹后面,他一拳頭砸在樹上,臉上也全是悲傷,冷風吹起他白襯衣的衣角,他拿出手機。
打開通訊錄,手指懸浮在第一聯系人的名字上,久久不敢摁下。
如果不是昨天看到她手機上的高鐵發車提示。
他不會知道她要去s市,去見一個死人。
他就看著她,一個人吃飯,發酒瘋,祈禱,大笑,大哭。
他這才明白,原來這才是她愛一個人的樣子,而她從未喜歡過他。
也對,她從一開始就說是交易,而自己卻自不量力入了局。
可他卻還想試一試。
“桃子,你在哪里?”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有事情在外面。”
“我想見你,我來找你好不好。”他聲音溫柔,甚至帶著些祈求。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嗎?”陶桃有些無奈,更多的確是厭煩,今天是趙子陽生日。
為什么老有人打擾,每年都是這樣。
“沒有,就是生病了,想見你。”
“去醫院看看吧,我明天回來。”
“今天不可以嗎?”
“嗯,今天不行。”
電話掛斷后,何恍真的如他名字一樣,恍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