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接走孩子?和離書?
江夏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孩子也是我的,憑什么你想接走就接走?”
湛墨皺眉,“不是你說的,四個孩子是你的拖累你的包袱,讓我快些接走嗎?”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江夏朝著自己怒吼的這些話。
要他接走孩子,還要和離書。
要跟自己斷絕關系。
湛墨冷眼看著江夏,道:“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江夏愣住,半晌就咧開嘴笑道:“那不是生氣的話嗎?我當時是故意氣你呢,你看不出來嗎?”
湛墨看著她,不做聲。
江夏無奈,“好吧,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決定,那我也沒辦法。”
算了,江夏想明白了。
畢竟以前挖了那么大一個坑,原主肯定也把人家小帥哥整的很傷心。
求不來的感情便不再強求了吧。
江夏想到這,便道:“我可以接受和離書,可是四個孩子的話,到時候你來接他們,要看他們自己的意思走或者不走,若是他們愿意跟著你走,那我無所謂,我會尊重孩子的意見。”
湛墨沒想到江夏會這么說,他差一點以為這個女人還顧著兩人之前的感情,想挽回了。
沒想到,她果然是鐵了心的要和離。
湛墨看了她一眼,道:“好。”
說完話,便轉身離開。
江夏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來一樣,道:“你等等!”
說著,追了上去,將手里的玉佩遞給他。
湛墨的眼神一變,“你這是何意?”
江夏道:“這個是你的東西,還是帶在你身上比較好……”
湛墨微微皺眉,伸手接了玉佩。
這枚玉佩是兩人的定情之物,現如今,這個女人還給自己,也就是說她是真的想斷絕情分了。
湛墨心里涌起一絲難過,卻還是什么都沒說,接了玉佩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江夏一驚,眼前已經沒了人影。
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她還沒來得及說,這玉佩是他的護身符,他現在遠在邊界,護身符留在他身上肯定比留在自己身上有用。
怎么人就走了呢?
江夏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回了屋子里。
這邊,湛墨一襲黑衣,騎在馬兒背上,連夜回到了邊界。
楚國的邊界,大批士兵在這里安營扎寨。
半年前,旁邊的幾個小國一同合力想要攻打楚國,湛家的老將軍身體不適舊疾復發,湛墨只得替父出征。
所以,才有了和江夏的不辭而別。
湛墨到了軍營,青竹見了,忙迎上來,“少將軍回來了!”
湛墨沒有應聲,只是黑著臉進了軍營帳篷內。
青竹有些納悶,這少將軍今日特地去看一趟少夫人,按理說兩人不應該徹夜纏綿有著說不完的悄悄話嗎?
怎么這么快回來了,還耷拉著臉?
青竹很是不解。
這邊,湛墨進了帳篷里,解了身上的披風隨手扔在一旁,然后便直接拿起了筆來,開始寫。
“和離書……”
寫下這三個字,湛墨卻怎么也下不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