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是誰指著門口,結巴的說不出話,“顏,顏妃娘娘?”
眾人停下說笑,齊刷刷扭頭看向殿外。
只見一風韻猶存的女子身著暗紫高腰華服,衣服上繡滿了珍珠球,以及盛開的國色牡丹,裙擺逶迤拖地,梳著靈蛇髻。等人走進了,眾人這才看清,這不是婉妃娘娘,又是誰。
當即有宮妃小聲八卦起來,“這不是婉妃娘娘嗎?怎么會穿著當年顏妃的衣服?”
這件鏤金百花藏珠裙,可不正是當年顏妃娘娘入宮時的那件嗎。
隨即有宮妃附和,“就是啊,剛才一晃眼,竟然看成了顏妃娘娘,想當年,顏妃娘娘進宮時,穿著這件衣服不知驚艷了多少人。那一幕,至今未能忘卻。”
“……”
秦瓷盯著那件衣服,水光瀲滟的杏眸中不僅沒惱,竟然還帶著笑意。
衣服是漂亮的,只是不是每個人都能若無其事穿在身上。
婉妃享受著大家的目光,在心里夸了一番貼身侍女,終于出了一次正確的主意。
瞧瞧,這些人都被她迷住了,若是等會皇上也看見……定然也會被她迷住。
她挺了挺胸,正欲落座,身后傳來女人驚訝的質問聲,“婉妃,你怎么穿著顏妃的衣服?”
婉妃轉過頭,只見皇上皇后二人正站在她身后。
今天是太后壽宴,所以穆皇后被解除了禁足,正端著臉看她。
婉妃張口正想說話,忽然注意到站在皇后身邊的侍女,她瞳孔一縮,“紅杏,你……”
紅杏不是她的貼身侍女嗎?現在怎么跟在皇后身邊了。
紅杏抬起頭,高高在上道,“婉妃娘娘,皇后在問你話!”
這賤人竟然出賣她!
婉妃怒火中燒,想要撕爛這賤婢的嘴臉,只是皇上面前她不敢造次,她對皇后福身,“皇后娘娘,臣妾沒有像樣的衣服參加太后娘娘的壽宴,于是瓷兒心疼臣妾,就將她生母的衣服給了臣妾穿。”
皇后點點頭,“哦,原來如此。”繼而又問一旁的小姑娘,“七公主,是這樣嗎?”
小姑娘雙眼充滿惶恐,久久說不出話,她只能求救般看向婉妃。
婉妃著急催促,“你看本宮做什么,你說話呀!”
小姑娘頓時被嚇的哇哇大哭起來,一頭撲過去抱住老爹得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哇哇哇。”
將一個受盡委屈,卻膽小不敢說的模樣演的淋漓盡致。
秦厲城將人抱起,沉聲道,“實話實說,別威脅小孩。”
婉妃氣的直跺腳。
明明秦瓷那天還答應她,說她可以穿這些衣服的!怎么今天就不認了!
她抬腳就要朝秦瓷走過去,誰料這時后背一陣刺痛。
瞬間,那刺痛感遍布全身,像被無數跟繡花針扎,被火灼燒了般。
“啊——”她慘叫出聲。
接著身體抽搐,她直挺挺砸倒在地,她不顧形象的翻爬打滾,抓耳撓腮,聲音尖銳,“啊啊啊,好痛,救命,救命啊!”
秦厲城沉聲,“傳太醫。”
婉妃被侍衛抬走,眾人好奇的交頭接耳起來。
秦瓷窩在老爹的懷里,眼淚已經流干,她眼神陰郁。
幼時她見這衣服甚是華美,想摸一摸,卻被蔡嬤嬤制止,并對她說,這衣服上的金絲線是南疆特有的,只有用特制的藥水沐浴完,才能穿,不然就會身如針扎,若是穿戴久了,更會出現皮膚潰爛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