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堅持不了就會……回天無力……”說到最后,太醫聲音細弱蚊蠅。
秦厲城將常年吃的湯藥一飲而盡,云淡風輕,“無藥可救?”
太醫頻繁的擦拭額頭冷汗,“是……是的,之前一直在秘密尋找的老神醫已經入土多年,幾乎沒人能治此病。”
在外人看來皇上正值壯年,身強體壯,可沒人知道皇上的身體已經病入膏肓,都是靠喝藥維持生命……
皇上也算是一代梟雄,繼位這些年開疆拓土,若是哪天真的病危,天下又是一場大戰。
秦厲城皺了皺眉,捏著一刻金色藥丸,聲音低啞,“如今藥丸吃著沒多大用了,加大藥量吧。”
太醫聞言,嘆了口氣。
藥量越大,證明病越來越嚴重。
“是……”
太醫背起藥箱默默退出。
長廊下,太醫看見小公主還沒離開,走上去溫柔笑道,“小公主,皇上已經休息,不能被人打擾。”
秦瓷一聽,極為懂事的點頭,“那我就不打擾父皇休息了。”
太醫牽著一抹苦澀的笑。
小公主自幼親生母親就去世了,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如今皇上也……
真是苦命啊。
太醫走后,秦瓷也魂不守舍的往回走。
即使她重生了,可她終究還是個平凡人,父皇的病她治不好,也找不到治好的辦法。
走著走著,耳邊傳來說笑聲。
穆嫣然正跟在秦懷瑾身邊,說著書院的趣事,見到她巧笑道,“七公主,好巧啊,聽說秦大公子將您傷著了,可有事?”
她說著,眼底的暗芒卻不減分毫。
當時她也在不遠處看著戲,依她猜想秦瓷定然是裝的,目的就是讓姑父在病發前離開,不讓靖王發現端倪。
當年靖王與皇上才華不分伯仲,只是靖王心高氣傲,在爭奪儲君之位時急功近利,用了腌臜手段,與儲君失之交臂。
所以靖王一直心懷不軌,前世姑父病重的消息放出來后,靖王幾番想要謀權篡位,最后中毒身亡。
秦瓷皮笑肉不笑,“讓嫣然姐姐記掛了,我自然是沒事的。”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變得茶里茶氣,“倒是姐姐,怎么見天的纏著我家哥哥,你這樣做,大堂兄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秦康德喜愛穆嫣然的。
穆嫣然臉色不變,“殿下博學多才,我很是仰慕。另外我與秦大公子清清白白,七公主為何這般波我臟水?”
她將矛頭扔到秦瓷身上。
秦瓷一副受了半輩子委屈的樣子,“姐姐好兇奧,人家只是心疼姐姐,如果姐姐覺得委屈,我挺過意不去的。”
她伸手將手腕上的金手鐲取下,依依不舍道,“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玳瑁嵌珠桃蝠梅紋鐲,就送給姐姐當賠罪禮叭。”
手鐲是生母準備給她的出生禮物,品質樣式放到現在都是千金難買的。
穆嫣然看的眼都直了。
她看中的不是手鐲本身,而是它背后的利益。
她迫不及待取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只翡翠鐲子,“既然妹妹肯知錯,姐姐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這是皇后娘娘送給我的十三歲生辰禮物,送給你。”
二人愉快交換。
穆嫣然的眼中閃爍著欣喜,她轉眸十分抱歉道,“殿下,謝謝您今天給我講的理論,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