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轉頭看向秦瓷,微笑道,“瓷兒,就算是皇叔求你,康德他畢竟是你堂兄,你該不會這么冷血無情吧?”
看似是求情,實則是給秦瓷施壓。
秦瓷酒窩淺淺,“皇叔這話說,讓侄女兒好害怕。”
靖王如鯁在喉,“血濃于水……”
小姑娘嚴詞打斷他,“堂哥栽贓陷害我時怎么沒想到血濃于水?讓我平白受冤枉。就算是我原諒了堂哥,那那些災民呢,他們何其無辜?我能替災民們原諒堂哥嗎?”
靖王頭皮發麻,又道,“臣弟愿意以十倍補償受害者,另外臣弟愿意再捐十萬兩白銀用于災后重建,還有十萬將士的調令虎符,臣弟愿上繳。”
這個誘惑極大。
虎符代表著皇權,先皇當年將虎符交與靖王,所以一直不敢動他。
秦厲城緊盯著靖王,用一個殘廢換回虎符,可以說是相當劃算了。
秦厲城嘴角一勾,看向秦瓷,秦瓷理會,點頭答應,接著又脆聲道,“不過廣善堂的墻被潑了臟水,皇叔要刷干凈才是。”
慈善堂多年沒有翻修,如今抓到一個送上門的肥羊,不狠狠宰一頓像話嗎。
靖王咬牙答應,行禮目送皇上等人離開。
走出府衙,秦厲城這才壓聲道,“去查一查,劫殺秦康德的黑衣人,是誰的人。”
身上有死士標記,此事關系重大。
秦懷瑾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頷首應下。
小姑娘如同小兔子蹦蹦跳跳走在二人前邊,如今已經深秋,冷風一吹,秦瓷被凍的直打噴嚏。
秦厲城將人抱進懷中,緊了緊鶴氅,不輕不重訓斥,“都叫你穿多點了,只要風度不要溫度是不是?”
秦瓷摸了摸鼻子,正想解釋,大皇兄搶先道,“父皇知道穿狐裘大氅,也沒見您給妹妹捎一件。”
說完,他兜頭將自己的披風裹在小姑娘身上。
秦厲城瞪著不孝兒子:“……”
這臭兒子居然為秦瓷教訓他?
是他最近太溫柔了,還是他們皮癢癢了?
……
大雪紛飛,兩個月后的京城銀裝素裹,長廊琉璃瓦上墜著冰溜溜,各宮燃起地龍,使得溫度變暖。
慈寧宮。
眾人正圍在太后宮中,歡快暢聊。
今日的氣氛異常熱鬧,原因無他,遠嫁異國的永嘉公主回京探親,帶來了很多新奇物品。
秦瓷坐在太后身邊,穿著大紅色的襖裙,如同年畫里走出來的福娃娃。
永嘉公主遞給她一件玩具,溫潤笑道,“瓷兒?這是皇姑姑送你的小禮物,收下吧。”
秦瓷低頭看了眼,是金質的九連環玩具,如今西涼還沒有這種玩具。
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接過,“謝謝皇姑姑,我很喜歡。”
婉妃見狀掩面驚訝道,“呀,這是什么玩具呀,我們還沒見過呢。”
三日后就是皇上的生辰日,皇后這才恩準她解除禁足,為了融進氣氛,只要有話題,她就會見縫插針。
永嘉公主眼尾自然上挑,鼻梁高挺嘴唇嫣紅,一身紫色華服端莊又攝心心魄。
她輕笑,“名叫九連環,是北狄新發明的新智力玩具,用于啟蒙教育的,媛媛六歲就會解開,瓷兒的冰雪聰明已經流傳到北狄,想來也能解開吧。”
秦瓷拿著九連環,低頭不語。
剛見面就給她下馬威,不愧是永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