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在宴會開始前就在玩這幾枚銅錢,大家有目共睹,而這只宮燈上有一枚入木三分的銅錢,正是秦琛行兇的證據!”
眾人朝殘破的宮燈看過去,只見木制的燈框緊緊插著一枚通體烏黑的銅錢,跟秦琛手中的一模一樣。
靖王妃早就想找機會搓搓秦琛的銳氣,見狀她立馬端起王妃的架子。
“秦琛,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兄兄長下此狠手!”
秦琛勾唇角,“我有何錯。”
少年渾然一幅乖戾張狂模樣,一襲刺眼的暗紫色寶相花紋錦袍,金相玉質,氣焰凌人。
靖王妃吞了口口水,忍著膽怯怒罵,“別以為你如今身負要職就無法無天,目無尊長了,如今給你一條路,給康明下跪道歉,不然別管本王妃不講情面!”
罵完,她沾沾自喜起來。
這狗崽子從小就不聽她訓斥,全然跟她對著干,如今這事情若是鬧起來,說他殘害手足,那官位別想做了!
良久也不見秦琛道歉,秦康明捂著燒的猙獰不堪的胳膊,大方道,“母親,既然四弟不想道歉就罷了,身為二哥,我不與他計較就是。”
偏偏是這大方,讓大家全部偏向他。
世上哪有傷了人不道歉的。
眾人開始咒罵,“果然是從狼口中救出來的,就是個白眼狼靖王養了他這么多年,如今反過來殘害手足!”
一時間,人群罵聲一片。
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道譏笑聲,“真沒聽說過救人還要反被冤枉的。”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容貴妃一身紫色華服,儀態萬千走過來。
靖王妃氣焰頓時消掉大半,“容貴妃此言何意?”
容貴妃身份尊貴,更是草原首領的寶貝閨女,誰若是得罪她,恐怕明日府邸就會被鐵騎踏平。
容貴妃一邊欣賞指甲上的丹蔻,一邊道,“本宮在遠處看的真切,明明是宮燈上方的鐵扣斷了砸下來,秦瓷正好站在正下方,若不是秦琛神之一手,恐怕秦瓷此刻已經被砸暈了。”
話音一出,眾人齊忙抬頭打量燈架子,只見那固定琉璃燈的鐵扣斷了一截,所以琉璃燈才掉了下來。
見大家逐漸找回理智,容貴妃目光猛然掃向穆嫣然,“剛才穆姑娘說看的真真切切,難道就忽略了宮燈正下方的秦瓷?”
眾人齊刷刷看向穆嫣然。
穆嫣然一時間不知如何自圓其說。
若是承認,靖王妃定然會撕了她的嘴,若是不承認……
“確實是在宮燈底下,剛才臣還與七公主聊天呢。”
就在她打算打死不承認時,顧宥弦站出來表明立場。
接著,人群中又站出幾個證明秦琛清白的人。
穆嫣然騎虎難下,最終她咬牙道,“就算秦琛為了救七公主,可傷了二公子也是真的,不能混為一談好吧。”
話一出,靖王妃松了口氣,他們扳回一局。
秦瓷笑咯咯道,“既然這么說,剛才你們冤枉堂哥哥也是真的,也該好好算一賬呢。”
靖王妃和穆嫣然聞言臉色一白,不知該如何辦。
秦琛將小姑娘放下來,伸手理了理官服,抿唇幽幽道,“冤枉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嚴重者流放兩千里,輕者重大五十大板,敢問二人屬于哪者?”
既然要算賬,那就玩的狠一點。
秦瓷幫腔道,“就是呀,靖王妃一言不合就教訓堂哥哥,不像我,我只會心疼哥哥。”
這話綠茶的穆嫣然差點都看不去。
靖王妃怒火沖天,聲音尖利,“秦琛,我可是你母親!你居然要對我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