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錦繡握著杯具的手緊了緊。
就在這時,徐徹一襲月白錦袍翩翩而來,“長公主年少不經事,大家看在徐某的面子上別計較。”
說完,他看向少女,眼里寫滿了征服欲。
美人誰不喜愛,本來對秦錦繡的厭惡如今已經消失殆盡。剛才他挺身而出,幫她說話,恐怕已經對他如癡如醉了。
當他正在為自己英雄救美的行為沾沾自喜時,背后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用苦丁茶待客,徐家也不見得有多懂事。”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剛走馬上任的大理寺少卿顧宥弦,負手走過來。
立即有婦人稀奇道,“苦丁茶?那可是茶中最苦的,貴族千金向來不喜愛喝,難道還有人喜歡喝這種茶?”
“就是啊,難怪長公主失態,要是我喝苦丁茶,說不定也得噴出來。”
“徐家也真是的,是沒有好茶葉了嗎?居然拿苦丁茶給客人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徐夫人以及徐徹滿臉通紅。
徐夫人趕忙補救,“品茶宴就是品嘗各種茶水的,不巧這杯苦丁茶被長公主選著了。”
說著,她又親切的握住少女的手,“長公主,你別見怪,我和徹兒向來喜歡喝苦丁茶,所以下人才會上苦丁茶的。伯母給你賠不是了!”
秦錦繡不動聲色抽回手。
徐夫人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若是她再爭辯,恐怕又要說她咄咄逼人了。
就在這時,秦瓷脆聲道,“聽說苦丁茶適合消渴癥,血液淤滯等患者食用,徐夫人和徐公子年紀輕輕怎會喜歡這種茶,該不會是有病吧。”
她話一出,場上所有人八卦似的看向徐家母子。
嘖嘖,徐公子年紀輕輕就得了消渴癥啊……
徐徹見眾人用一種“你不行啊”的眼神看他,頓時面紅耳赤。
連坐在一旁的鄭檀也陷入沉思。
徹哥哥在那方面,確實不怎么持久……
氣氛詭秘,徐母感覺臉都丟盡了,立即端起杯茶水來掩蓋尷尬,誰料一口下去,她立即噴了出來!
苦,實在是太苦了!
此時,一位華服貴婦由下人扶著來到涼亭。
眾人趕忙起身,徐夫人趕忙迎上去,“鎮國公夫人舟車勞頓,還來參加徐府的品茶宴,實在是使徐府蓬門生輝!”
鎮國公夫人視線有意無意落在顧宥弦身上,她溫笑,“無礙,多年未曾回京,也想與大家熱鬧熱鬧。”
眾人說說笑笑落座。
秦錦繡湊到秦瓷耳邊解釋,“鎮國公年輕時陪先皇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與夫人更是鶼鰈情深,直到國公夫人有孕,國公主動請旨回封地頤養天年,至今已有十七年。”
秦瓷不禁看向鎮國公夫人。
她也聽聞鎮國公與夫人感情非常好,只是前世獨子進京趕考時遭遇不測,白發人送黑發人,沒多久鎮國公夫人便撒手人寰了。
如今見她笑容溫溫,三十多歲的年紀,卻如同十八九歲的少女。
此時,顧宥弦將一杯茶放到秦錦繡面前,解釋道,“長公主,此茶名為烏龍茶,味道甘甜,具有養顏排毒等功效,你嘗嘗。”
秦錦繡給面子的抿了口,眼眸發亮,“真的好甜,比那些苦到人懷疑人生的茶好喝多了。”
顧宥弦被夸的已經找不到東西南北。
被大家眾星捧月的國公夫人正好看到了這一幕,眼中笑意更甚。
她就說宥弦平日最煩這類宴會,怎么突然應邀了,原來啊,是來見心儀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