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大聲抗議。
“西涼小公主滾出東燕!”
“染了瘟疫還出來,是想讓我們一起陪葬啊!”
眾人邊說邊沖秦瓷砸菜葉子。
司暮景見狀,諷笑道,“大皇兄還真是不怕父皇怪罪,力排眾議也要帶著秦瓷公主。”
他看向那群瘋狂辱罵秦瓷的百姓,露出得逞的笑。
沒錯,秦瓷染上瘟疫的消息是他透露的,就是要讓秦瓷遭萬人嫌。
秦琛不說話,瞥了眼身旁的侍衛,侍衛們立即將這群百姓包圍,刀劍無眼,眾人嚇得噤聲。
男人冷睨眾人,聲音空前的沉冷,“誰若再動手,大不敬的罪希望你們能承受的起。”
眾人只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他們本就是仗著秦瓷是西涼的公主才敢群攻的,卻沒想到大殿下會為西涼小公主撐腰。
隨行的太醫義憤填膺,“大殿下難道就不怕引起眾怒嗎?”
本來他們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大殿下就沒什么信服度,如今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簡直是兒戲!
秦琛丹鳳眸直視說話的太醫,空寂無光,深如大海閃著陰鷙寒光,霎那間太醫只感覺渾身血液被凍僵。
生死一觸即發。
秦瓷趕忙拉住男人的手,示意男人別亂來。
她沖大家大方一笑,“大家放心,瘟疫只有食用患者用過的食物,或者被咬才會染上,我并沒有發生以上情況,不會傳染你們的。”
眾人還保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這時,一名年邁的太醫從人群中走出,他精神抖擻道,“我可以作證,老臣研究瘟疫多年,頗有建樹。染上瘟疫的人兩個時辰內便會喘咳不斷,五個時辰便會皮膚潰爛,而小公主并沒有以上情況,定然是沒被感染。”
說話的正是太醫院院長。
他向來剛正不阿,他開口作證,眾人無不信服。
一場鬧劇這才得以平息。
“既然小公主無事,那孤便放心了,出發吧。”司暮景笑著對秦琛道。
秦琛不予理睬,牽住身后秦瓷的手,淡淡道,“跟著我。”
小姑娘“哦哦”兩聲,邁著小步子跟在他身后。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馬蹄聲。
“瓷兒妹妹——等等我——”
是司葉葉的聲音。
秦瓷轉頭,只見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年,此時發絲散落,邊馭馬邊穿衣服,好似一個偷腥的情郎被發現,逃跑的場景。
來到面前,司葉葉踉蹌跳下馬背,險些摔倒,秦瓷用手扶住他。
“你怎么來了?”她問。
“青城那么危險,瓷兒妹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叫我如何是好?我這不就來陪你了嘛。”司葉葉露出一抹羞怯的笑。
秦瓷推辭,“你還是回去吧,不然貴妃娘娘會擔心的。”
司葉葉委屈,“她巴不得我滾十萬八千里呢,今天還給我放狠話,若是今年不讓她娶到兒媳婦,就活剝了我!”
他面露祈求,一副小奶狗模樣,讓人心軟的不行。
秦瓷拐彎抹角拒絕,“可是沒有多余的馬車了,路途遙遠,你騎馬會吃不消的。”
“不怕,我跟你坐一輛馬車。”司葉葉說著就爬上小姑娘的馬車,拍著剩余的位置邀請秦瓷,“快來呀,這里可寬敞了。”
秦瓷:“……”她轉頭想找秦琛把他弟帶走,卻發現人已經消失了。
她默了默,抬腳剛想爬上馬車,忽然衣領一緊,她整個人被提溜坐上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