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在思考之前就擅自動了起來,倫納德將纏繞在身上已成為破爛黑色布條的正裝外套撕去,直接向著車廂另一面,向著升騰的火焰沖去!
隨著火焰爆燃的聲響,男人的身影再次從火焰中躍出,伴隨著他在列車中移動的火焰提供給了他在任意一處進行火焰跳躍的資本。
但是仿佛提前就預知到了男人的動作一樣,倫納德瞳孔緊縮,凝神擺臂,赫然轉身向身后出拳,正對著躍出火焰的男人砸去!在他驚詫的目光中,握緊的拳頭直接擊打在了那著黑色手杖那只手的小臂處!
詩人聽見自己身后突然傳出的,努力壓抑但仍然急促的喘息聲,知道自己成功打斷了男人的能力,但碧綠色的眼睛沒有半點放松,繼續貼身試圖和男人纏斗。
但是那雙妖異的眼睛終于泛出了慍怒,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聲,熾白色的光占據了同樣沖刺的亞爾蘭的整片視野!
蒸汽列車劇烈晃動起來,衣物外的皮膚被席卷的烈風摩擦,防護箭矢的結界直接被飛散的碎片迸射撕扯得粉碎,空氣中的硝煙塵土味讓他的心臟都停滯了一下。
“倫納德!!!”
即使鮮血溢出耳朵,徹底失去了聽力,亞爾蘭依舊失聲地叫了出來。
在眼中重影散去,緋紅月光再次灑落的時候,他的面前,赫然只剩下了只是風衣略微有些焦黑的妖異男人。
倫納德呢??他去哪了??
精致的車內布置已經什么都不剩,車廂被炸出猙獰的缺口,不,是整列車廂的左側都被爆炸掀飛,纏繞在男人身邊的火焰同樣一點都沒有留下,緋紅色的月光灑在了亞爾蘭的身上。
妖異的男人給自己戴上宛若遺憾嘆氣的假面,好像說了什么……但亞爾蘭已經聽不見了。他看著黑色的手杖再次指向車廂另一邊,咆哮著試圖沖向男人的鄧恩,看著那個一直目光深邃、處變不驚的優雅男人雙眼通紅,但關節如同凝滯,狼狽地摔倒在地。
鄧恩好像也在說什么……但亞爾蘭也聽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表情反而變得冷漠了起來,一雙黑色的眼瞳也失去了色彩。
正要徹底將鄧恩變成“密偶”,但察覺到巨大危險的男人迫不得已放棄了原先的舉動,快速轉身,將黑色的手杖刺向自己原先的身后。
鄧恩顫抖著身體,試圖用膝蓋頂住車廂底板,艱難跪起,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手指緊緊握成拳頭,握到皮膚泛起慘白,握到手指泛出血絲。
而尖銳的手杖尖端只是稍有阻礙,就插入了亞爾蘭的胸膛,隨后一路向前,直到被骨骼卡死。
“唔……這可真是可惜。”好像帶著惋惜一般的語調,妖異的男人說著亞爾蘭注定已經聽不見的話。“我本來想帶一個活著的你回去的。”
“但一個死了的你也是一樣的。”他再也沒有在亞爾蘭的身上浪費半點時間,轉頭看向鄧恩,抽回自己的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