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晚自習,簡行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回簡映雪家里,她在小院里漫無目的的走著。
一開始是在操場上走,可是走著走著,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校史館的四樓。
站在四樓的欄桿往下看,簡行只覺得平時不怎么高的四層樓,今天看下去,卻像是站在萬丈懸崖邊上。
春末的風還有些涼,吹在簡行身上,更讓她覺得刺骨寒涼。
——也許從這里跳下去,就能一了百了了。
哪怕之前被虐打的跟腱斷裂,她也沒萌生過要去死的想法。
今天下午姑姑的一個電話,徹底把她推到了懸崖邊上。
她可以這次不去幫表姐考試,但下一次呢!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
……
“啊!”簡行尖叫著從夢里驚醒,驚出一身冷汗。
因為小時候的經歷,簡行一直有心理障礙。
這些年她一直在接受治療,以前的事情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可能是因為今天看到了那套試卷,又觸發了被塵封的記憶。
“簡行,簡行你還好嗎?簡行你開門。”郝重在外面急的團團轉,就在他拿了備用鑰匙回來的時候,房門終于打開了。
簡行雙腿虛浮,扶著墻勉力打開門,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郝重一伸手把人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低聲安慰,“好了好了,沒事了,都過去……”
簡行趴在郝重肩頭,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獸突然有人給撐腰了,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一個人的時候什么樣的黑暗她都能忍受,可是只要郝重一出現,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她都覺得自己脆弱的好像一張A4紙都支撐不住。
郝重抱著她,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后背,柔聲跟她說話。
哭了不知道多久,簡行好似終于反應過來,連忙把他推開,皺著眉把臉上的淚痕擦干。
“還是和以前一樣,過河就拆橋。”郝重笑著埋怨了一句,坐在床邊,給她扯了扯腿上的被子,“做惡夢了?”
簡行別扭的把頭轉向一邊,“不用你管。”
“剛才不知道是誰抱著我唔……”郝重話還沒說完,簡行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說話!”
郝重撇撇嘴,“不說話做什么,吻你嗎?”
簡行伸腿踢了他一腳,“你這么流氓,你的同事知道嗎?”
“他們沒必要知道。”郝重笑了一聲,伸手把她踢開的被子給她蓋回去,“要不要喝點水?”
“蜂蜜水果茶,謝謝。”簡行笑。
郝重哼笑,“大半夜我去哪里給你找水果?”
“你會有辦法的。”簡行笑著耍賴。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郝重搖了搖頭,起身,“有時間的時候,簡博士可以多看看小說和電視劇。”
“做什么?”
郝重勾了勾唇,俯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笑道,“看看別的小姐姐是怎么對待救命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