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鑫一個人回來的時候,余光不問也知道霂霖和齊羽怎么了,然后便看到一個酷似蕭寧的人,和本尊擦肩而過。再接著就是一道身影飛上屋檐,踏著輕盈的步伐,沒多久就消失不見,只剩得屋頂的落葉,隨風零落成泥。
誰讓他家太子殿下,是個天生的“情種”。
東宮內所有人都不是為愛走天涯,只有蕭寧是個特殊的存在。
不過這種特殊,也僅僅為了霂霖,不論是涼州郡主,亦或是花魁錦瑟,都沒有這樣好的福氣。
但于鑫的腳步聲,哪怕輕的和貓一樣,霂霖仍是發現了蹤跡。
“于鑫,快點滾開。”
其實于鑫離自己還有段距離,霂霖并不希望柴房秘道被第三人知曉。
第二個知道的人肯定是蕭寧。不過是他主意多,想得復雜便裝作不知情。
整個東宮,哪怕是老鼠洞洞口朝哪兒開,怕都是最清楚的。
“姑娘,我也是奉命行事。”于鑫覺著霂霖沒生氣,也就鼓起勇氣回了嘴。
這要是換做在田子坊的場景,于鑫一定是二話不說,眼都不眨地瞬間開溜。
人生須臾,何必同小命過不去。
霂霖實在是太生猛了,于鑫到現在的心理陰影都很大,完全不遜于蕭寧留下的。
“我問你,東宮誰做主?”
于鑫瞅著霂霖的嘴角帶著笑意,說話聲音也溫柔了不少,趕緊答道,“那還用說,必須是太子殿下啊!”
霂霖連連點頭,“很好。”接著又問,“那殿下和總管,誰才是你的主子?”
于鑫果斷回道,“都是我的主子,這還用問么?”
“你倒是都不得罪。”霂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緊接著繼續說,“那兩個主子的吩咐,要有沖突怎么辦?”
她差點就明著說,要是我叫蕭寧殺了余光,難不成你還想叛變?
于鑫面露難色,沉思片刻后,緩緩說,“誰有道理聽誰的。”
這什么回答,霂霖不想聽。
“可你要知道,殿下很寵我!”霂霖開始端出女主人的架子來,畢竟剛來東宮的第一天,她就動用了“太子妃”才有特殊權力。
除了書房,霂霖可以隨意出入東宮的所有地方,可以使喚東宮的所有人。
從這個層面上來說,霂霖使喚于鑫,也是情理之中。
“于鑫,你想清楚了?”
當霂霖說完“殿下很寵我”這句話的時候,剛好折返十來趟的蘇沛霖撞個正著。
“霖霖,你說什么?”
蘇沛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暗戀多時的妹妹,對蕭寧居然這么掏心掏肺。
一瞬間,蘇沛霖有一種跌落深淵的窒息。
明明是他陪著她的,她怎么可以喜歡上別人?
即使是親口托付的男子,聽到此話,蘇沛霖的心頭多少都有些千瘡百孔。
要不是親耳聽見,蘇沛霖甚至抱過一絲幻想,霂霖最后會選擇自己而不是蕭寧。
但這話一傳入耳畔,蘇沛霖第一次覺得暗無天日。
好像人生一下子就黯淡了許多,不再有歡聲笑語,也不再有陽光明媚。
唯有那冰冷的道路,沒有一人相伴的荊棘大道,坎坷又曲折。
“蘇哥哥,幫我個忙唄?”
見好就收是她的優點之一,優點之二便是會正確運用自己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