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位置鬼妹早已發給了兩人。
但柳梢卻是一點也不急,輕輕拉住他后笑瞇瞇地開口了,“什么求得求不得的,說說唄?”
周先嘆了口氣,沒又好氣地開口,“還有什么……找不到槲寄生,心里郁悶而已。”
崔老板的身份很容易就查出。
她在瓷器市場當了很長時間的個體戶,肯定會在工商部門登記自己的個人信息,梁局長他們只需要順藤摸瓜,很快就能確定崔胖子的身份。
哪怕她幾年前已經搬家,不在這里做生意了。
同樣,確定槲寄生真正的名字也可以很順利的查出來。
但這又有什么意義呢?
這個存在感很低,名字里含有花的姑娘,周先已經確定她就是先前警方苦苦尋找的槲寄生殺手。
寧悅就是她開始殺戮后,死在她手下的第一個受害者。
有崔老板在,槲寄生殺了她女兒并取代她的概率太低了。
但此刻,那姑娘躲在哪里了,又變成了哪個人呢?
她如果已經不打算繼承自己原來的身份,警方根本不太可能找到她。
想到這里,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柳梢,既然你還不想回酒店,陪我走走如何?”
“好呀!”
姑娘的眸子和天天的星星一樣明亮,她也不問周先想去哪里。
周先想去的地方是東市口。
先前二嬢嬢回憶崔老板往事的時候,對她的描述太奇怪了,一個單親媽媽開店居然不請幫手。
男人你可以說瓜田李下有忌諱,但女人說別人想謀求自己的家產就有些過分了。
六月的最后一天了,今晚的星空特別美麗。
清風徐徐,帶來了鄉野間淡淡的花香,兩人一前一后,慢悠悠散步著,表情有些沉醉。
“柳梢,你覺得這個模仿者會是誰?”
周先的一句話破壞了迤邐。
柳梢卻是一點也不惱,小聲回應道,“你不是說了嗎?受害人的家人或朋友……比如說寧悅的妹妹什么的,畢竟她現在也正是風華正茂,和我們的模仿者聲音很搭。”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濃郁的夜色里,周先的聲音有些深沉,“記得二嬢嬢對寧悅的說辭嗎,她和吳倩倩很像,都是單純善良的好姑娘。”
“單純”就算了,畢竟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也不會老奸巨猾到哪里去,但“善良”,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罕見的美德。
可從受害者的家人或朋友的角度來看,槲寄生會是善良的人嗎?
周先覺得自己先前對模仿者的刻畫有些不對勁。
“怎么可能?”
一個殺人無數的殺手,怎么可能會善良和單純?柳梢怎么也想不通,周先的犯罪心理刻畫里,模仿者對槲寄生的印象會如此夸張。
“不是第三者的普世價值,而是從模仿者的角度出發。”
別人或許看槲寄生是惡魔是王八蛋,但在模仿者看來,此人卻是一副人畜無害小白兔的模樣。
雖然詭異,但周先他給出了好幾種可能性。
“斯得哥爾摩綜合癥……她或許是槲寄生手下超級幸運的生還者。”
“狂熱粉絲……模仿者可能時日無多,所以瘋狂地模仿自己的偶像給自己減壓。”
“抑或,她干脆是槲寄生早期的幫手,戀人什么的……分手后,她還迷戀著槲寄生。”
槲寄生,女朋友?
張大了嘴巴,柳梢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