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周先的提醒,柳梢的思路一下子順暢了許多。
幾聲令下,鬼妹被派去查那起20多年前的陳年舊案了,三柱子和二虎開始在整個瓷器市場調查這神秘的一家人,柳梢自己更是直接聯絡了遠在龍安的汪海,幫忙處理下顱骨復原的技能難題。
整個襄縣的警力系統已經全部行動了起來。
今夜無眠。
周先則在柳梢的陪伴下,直接回了酒店休息,他需要保證睡眠,為接下來可能到來的信息瀑流提供頭腦風暴。
為了方便周先指揮,梁局長干脆在酒店里成立了專案組,正式把槲寄生案和今晚的倉庫藏尸案并案偵查,他邀請柳梢擔任總指揮。
柳梢沒有拒絕。
實際上,把周先送回房間后,柳指揮一夜未睡,遙遙指揮起了各個警種,互相配合,協同作戰。
源源不斷的消息從各個小組傳了上來,整個案子的脈絡越來越清晰。
首先,鬼妹在資料庫里排除了“崔金麗”參與犯罪的可能性,整個華國就沒有一個叫這個名字的通緝犯。
她從側面證實了周先的推斷,這個崔胖子要么可能就是上一代的槲寄生,要么她參與了當年的案子但是身份沒有暴露。
其次,三柱子的最新調研表明,崔胖子的的老公失蹤前后,她曾關店消失了兩個月,說是回老家處理丈夫的殯葬事宜。
當時沒有人懷疑過她。
還有,她的女兒患有自閉癥,很少出現在外人面前,或許正是由于這個病情,她也沒能和正常孩童一樣入學讀書。
有人發現這位姑娘在自家店子柜臺子里面一個人讀書時的孤單身影。
“柳指揮,對于這位神秘的丈夫,村民的一致意見是他身子很虛,常年喜歡在陽臺上曬太陽……用草帽蓋住自己的臉后,死尸一般躺在那里,一天也不見任何動作。”
能這么打趣柳梢的,除了三柱子還能有誰,此時的趙玉柱已經恢復了自己嬉皮笑臉的本色,似乎已經從他的眸子里看不見悲傷了。
“滾蛋!”
柳梢狠狠踹了他一腳,忍俊不禁,“三柱,你說那小子大夏天的像條死狗一樣曬太陽,不會是失血過多吧?”
“鐵定啊!”
三柱子嘖嘖有聲,“我這會兒有些贊同周先的判斷了,那小子肯定早年受傷過,體內失血過多……要不然也不會像一只冷血動物一樣天天曬太陽。”
蜥蜴和鱷魚喜歡曬太陽,是因為它們的血液溫度太低,不能足夠地進行呼吸作用,那個神秘的男人也是同樣的道理。
“能讓這小子把血流干,當年的案子絕對動靜不小,說不定都動槍了……柳梢,鬼妹那邊還沒有動靜嗎?”
二狗子也在一邊插嘴道。
柳梢搖搖頭,“還沒,鬼妹還在隔壁玩電腦呢。”
雖然自家閨蜜不太給力,還沒有給自己一個很滿意的結果,柳梢卻對周先昨天的推斷一百個相信了。
只有犯了大案的家伙才會選擇流浪天涯,并且不敢使用自己真正的身份,他這一路攜家帶口風餐露宿給自己的女兒造成了太大的影響,進而讓她無比渴望擁有自己的身份。
這個推理有理有據,正是槲寄生案的作案動機。
只是,柳梢有些不理解為什么丈夫死后,槲寄生案子已經爆發后,崔金麗還在瓷器市場逗留了五年,只到三年前才突然賣了房產徹底消失。
三年前發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