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辦?”
攤攤手,三柱子表示無可奈何,并把同樣的問題丟了回去。
“去找那個瞎眼媽媽問問吧,我就不信她認不出自己的女兒。”
老人家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有耳朵有嘴巴,她可是世界上最了解崔金麗的那個人,二狗子就不信,此人能把崔金麗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連說話的抑揚頓挫和方言習慣都學的一模一樣!
母女連心。
此人獲悉能欺騙得了老人家一時,但絕對欺騙了她一世。
“這招釜底抽薪不錯。”
當了半天啞巴,周先終于第一次開口了。
任她萬般變化,我只需找瞎眼老娘問問就知道了,這一招確實是釜底抽薪,直擊模仿者的軟肋。
事不宜遲。
到了周先的肯定,兩人微笑著和眾人告別了,準備今天就到葉城去問問當事人,徹底地搞清崔金麗和杜子英的關系。
酒店的大堂里餐桌上,就剩下兩姐妹和周先三人。
“哎!”
兩人的身影在街角消失后,周先嘆了口氣,他靠在軟椅上,臉上有些頹然。
“你不是剛醒嗎,又累了?”
嘴里雖然不客氣,但柳梢的小臉上濃郁的關切之色怎么也掩飾不住。
“我不是累了,只是有些疲憊。”
周先的聲音再也沒有先前的意氣風發。
柳梢沒有好氣地開口了,“這兩個詞,有什么區別嗎?”
“一個肉體,一個精神……算了,柳梢,你不覺得我們被牽著鼻子走了嗎?”
“怎么說?”
柳梢一下子來了興趣。
她很清楚的記得,就在不久前,周先還在說他們氣餒了,在為他們打氣。
怎么一轉眼,自己就沒有了精氣神了呢?
“八年前,本地警方發現寧悅遇害的時候,是怎么偵破案子的,柳梢你還記得嗎?”
兩女齊齊點頭。
走訪,調查,分析,排除……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這套方法她們在熟悉不過了。
周先沒有到達重案組之前,她們就是走的這個路子,這個偵查方法不說高效不高效,但的確有許多案子光靠調查社會關系是沒有偵破的。
現在細細想想,負責案子的梁隊長升職為了梁局長,當地警方似乎還在走同樣的套路?
調查寧悅身邊的熟人,然后看看有誰這些年可能失蹤了;走訪崔金麗的瞎眼老娘,試探下她的口風看看出現在瓷器市場的崔胖子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兒?
不說勞心勞力費時間,就說玩意一不小心遺漏了某人,會怎么樣?如同二十多年前葉城警方錯過了崔金麗,八年前查不到寧悅身邊的失蹤者一樣。
周先不想犯同一個錯誤。
或者說,他不想太被動地等待了。
“柳梢,你我覺得我搭個臺子唱戲怎么樣?”
目視前方,周先的聲音悠悠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