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樂謠期待的眼神,葉嗣寒下意識斷碗喝了一口。
毛豆喝了一口之后就忍不住了,咕咚咕咚一口氣,將一碗湯都灌下去了,子書也跟著喝了下去。
樂謠笑著又給她盛了一碗,這下碗里都是肉了。
毛豆夾了塊肉放在嘴里,鮮嫩爽滑,小孩子不知道這么多形容詞,只會說“好吃!”子書也露出了罕見的笑容。
樂謠一邊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塊黃鱔肉,一邊說:“好吃就多吃點。”
葉嗣寒沒見過這吃食,但味道著實不一般,他吃了一碗才開口問:“這是什么肉,以前沒吃過。”
樂謠神秘的笑了一下,“你猜。”
葉嗣寒對上她那眼神,差點把心臟嚇出來,“黃……黃鱔?”
樂謠打了個響指笑的開心,“回答正確。”
虧得她對上葉嗣寒殺人的目光還能笑出來,“好啦好啦,別緊張了,我說過這東西沒毒,可以吃的。”
葉嗣寒一把搶過毛豆手上的碗,“別吃了!”抱著毛豆就往外走。
“喂,干什么去呀?”樂謠看得一臉懵,至于這么大反應嗎?再說她不是也吃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啊!
葉嗣寒沒回答樂謠的問題,樂謠估計,以他逃跑的速度,應該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約么過了半個時辰,葉嗣寒才臉色鐵青的從外頭回來,將毛豆放在地上,一言不發的走到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樂謠身邊,“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樂謠站起身子,錘了兩下腰,又活動活動筋骨,“你這么嚴肅干什么,我都說了黃鱔是可以吃的,你看咱們不都活的好好的嗎?”
葉嗣寒沉默,方才他帶著毛豆去找村醫了,村醫萬分確定他們沒有中毒,只說毛豆身體虛弱,要多補一補。
可樂謠不知深淺,拿著效用不明的東西就敢給毛豆吃,這讓葉嗣寒心中不爽的同時,又有些后怕。
他竟然因為樂謠這兩日的改變,就對她放松了警惕!
樂謠看著他鐵青著臉在屋里翻騰了許久,終于找出一疊宣紙,又去外面找了一根燒了一半的木棍進來,在紙上寫寫畫畫。
樂謠心中稀奇,卻也沒有湊上前去看,只在一邊坐下,等著他寫完。
終于,見他抬頭,將那張紙遞給樂謠。
“什么?”樂謠隨口一問,看見紙上那三個字的時候,目光一怔。
葉嗣寒并不覺得樂謠不識字有多不該,其實整個村子,也沒幾個識字的。
不然葉嗣業在村子里的地位也不會那么高,讓人追捧著。
“和離書。”葉嗣寒的聲音一如昨天,他說愿意凈身出戶時候的語氣,清淺卻堅定。
只一瞬間,樂謠就明白了這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了。
放妻書,也就是葉嗣寒所說的和離書。
樂謠勾了勾唇角,總歸不是休書,言語也異常客氣,也算是給足了她顏面。
樂謠將和離書折了折,塞在懷里,“我現在就走。”說完,轉身出去,到自己昨天睡過一晚的房間里,將自己的小包袱收好,就要出門。
“干什么?”看著攔在自己前面的葉嗣寒,樂謠語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