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聽到這句話,只是垂眸笑了笑:“別擔心啦,父皇會護佑遲遲的!”
“嗯嗯!”夏竹吸了吸鼻子,“皇上最疼咱們公主了,肯定會保護公主的。”
“是的是的。”宮闕說完,指了指門后等著她的徐苑,“那夏竹,我先走啦,沒事的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她只是需要稍后去蘇景御那里一趟罷了。
回到屋子里,徐苑乖巧地坐在床上,晃蕩著雙腿,將梳齒間的頭發一根根撿下。
看見宮闕的影子,她立馬抬頭,臉上帶著些許疑惑:“遲遲,怎么啦?”
“沒什么的。”宮闕從萬寶囊中掏出一些糖餅給她。
復又撿起一旁徐苑的鞋子,轉而去找她,覺得她的腳太涼,隔著羅襪替她搓熱了腳,又幫她穿上鞋子。
徐苑見到糖餅開心的不像話,一口下去,腮幫子鼓鼓的,活像一只鼓足了氣的青蛙。
宮闕見她這樣子,只是笑著去一旁凈了手,旋即坐在她身邊為她拍了怕背后,擦掉她嘴角的殘渣,聲音溫柔且仔細:“小心噎到。”
那人笑瞇瞇地看著她,眼睛彎成了月牙,還遞給她一個,含糊不清地說道:“遲遲也吃,甜!”
看著那人殷切到快要擦出火星子的目光,宮闕竟然一時間不好拒絕,只能將頭發掖到耳后,俯身輕輕咬了一口——
“很甜的。”
看著那人如孩童般的笑容,宮闕抬手為她捋了捋秀發,輕聲說道:“等一下我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還給你帶好吃的,好不好?”
徐苑動作忽地一頓,笑容漸漸從臉上褪去。
宮闕只見那人拉著自己的一角,怯生生地問道:“遲遲可以早點回來嗎?”
“好。”她微微笑了下,“我很快就回來。”
聽到她的保證,徐苑才緩緩點了點頭,拉住宮闕衣角的手也放在了膝上:“母妃等遲遲回來。”
宮闕笑容清淺:“好。”
……
寧池院的大門不知為何今日竟是開著的。
宮闕小心翼翼地提著裙擺拾階而上,卻見院子里一片破敗,就連元書素來煮藥的陶瓷罐也四分五裂地躺在茫茫大雪中。
心下一緊,宮闕也顧不了那么多,趕緊推門而入。
庭院里,元書不在,蘇景御躺在雪中,面色紫青,幾乎不像活人的顏色。
這是怎么一回事?!
宮闕心中一驚,舉步上前查看,漫天飄飛的鵝毛大雪將他層層覆蓋,她用凍得紅腫的手將他一點點從雪中挖出來。
開始是冰,然后火辣辣的疼,最后她的手失去了知覺。
隨著宮闕一點一點的挖掘,蘇景御終于被挖出來了。
她被雪凍了太久,面色慘白,嘴唇烏青,渾身上下僵冷著。
那些人,怎么敢的啊!!!
心中怒火疊起,宮闕不禁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也許是她的動作太大,竟將蘇景御喚醒。
”冷……好冷……“他反反復復都在囁喏著這幾個字。
不顧三七二十一,宮闕把蘇景御背了起來,只是兩人身形相差太大,她只能背著他慢慢地走回房間里。
“你在這里好好躺著,我去拿點炭火。”
宮闕轉身欲走,衣角的某一處卻忽地承受了重量。
“不要去……”
蘇景御的聲音氣若游絲。
見他這樣,宮闕也不放心,趕緊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把在蘇景御冰冷的手腕處。
那人脈象微弱,身體冷的不像話。
一時情急,她也顧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親,趕緊解開斗篷,將那比自己高上一個頭的蘇景御抱起,用斗篷擁著,用體溫捂著。
意識漸漸清醒,蘇景御看著眼前心急如焚的小團子,雙唇囁喏出兩個字:“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