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著面前偷偷摸摸背著手的人,宮闕猜不透她想要干嘛。
之間她將背在身后的手緩緩拿出來,手中儼然拿著一條圍巾,語氣小心中又帶了幾分期盼:“這個,喜歡嗎?”
啊,是圍巾。
宮闕看著她手中紅棕色的圍巾一時間心頭一暖。
這還是自己為數不多的,能收到小禮物的時候呢!
以前別人送她鐘鼓饌玉的時候她都不覺得怎樣,因為自己根本不缺錢。
此刻徐苑手中針腳別扭的圍巾在她眼中是如此的可貴,比之那些綾羅綢緞不知道好上多少。
她小心地接過,圍在脖子上,暖暖的溫度搞得她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那上面還有徐苑身上的味道。
“好、好看嗎?”
宮闕一手抓著圍巾,臉上隱隱約約有紅云飄過,嬌俏的模樣讓徐苑忍不住伸手揉她的臉蛋。
“好軟啊……”徐苑掐著宮闕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揉搓著擺出不同的模樣。
小孩子的皮本來就薄,再加上徐苑不會控制力度,不久宮闕的一張小臉被捏的通紅。
“那個……”宮闕躲開了徐苑的魔爪,吞吐道,“要不我也送你點東西吧。”
總覺得就這樣拿了別人送的禮物不太好意思。
宮闕緩緩打開萬寶囊,內心有點小忐忑——
不知道那個東西還在不在了,如果能拿到的話。
她使勁伸手摸了摸。
徐苑不明白,明明是個小荷包,為什么遲遲卻表現出來十分費力的樣子。
“找到了。”
宮闕緩緩伸出手,手中儼然出現一個小盒子。
她怕徐苑以為這是什么隨意的小東西,趕緊解釋道:“這個叫八音盒,它可能有些舊了,被我修過好幾次,但我目前為止能拿出手的就只有這個了。”
這個八音盒對宮闕來說可是意義非常。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個洋人給她的,里面能彈奏出非常好聽的鋼琴曲,雖然只有《致愛麗絲》這一首曲子,可那時候她寶貝的不行。
每次睡覺前,她都要把八音盒打開,聽著里面的歌睡覺。
她到現在還能記得那個人臨走的時候對她說:“sionpeutencoresevoir,onvaseserrerdansnosbras.”
如果還能見到的話,那就讓我們抱一下吧。
她那時候只是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
等到再見到的時候,她在戰場上見到了他,他的尸體被炮彈轟血肉模糊,靈魂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它的由來我也不太好說明,總之等以后我不在了,你就讓它陪著你睡覺吧。”
說著,宮闕擰緊了發條,一松手,那首《致愛麗絲》在房間里回蕩。、
徐苑不是很明白宮闕的意思,疑惑著開口:“那遲遲為什么會不在了?”
“嗯……大概是要結婚生子什么的吧,又或者到另一個地方去?”宮闕也說不明白究竟會是她先走還是徐苑先走,只能這樣笨拙地解釋著。
徐苑好像聽懂了,但又很疑惑。
不知道那個人怎么樣了?
宮闕忍不住有些擔心,但轉而一想,已經是過年了,他那邊應該也會不錯吧。
她盡量不去想蘇景御。
但她越是不去想,那人的容貌就越是清晰地出現在她眼前,搞得她心神不寧。
無巧不成書,就在她一顆心亂到極點的時候,門外忽地傳來了玉兒的聲音:“公主,子虛國質子求見。”
哎?
宮闕微微有些驚訝:他怎么來了?
不對,現在她不想見他。
偏巧門外的玉兒不知道她此刻心境,以為她沒聽到,又高聲道:“公主,質子要見你!”
徐苑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一臉別扭的宮闕,輕輕推了推她手臂:“遲遲若想見就見吧。”
這句話搞得宮闕更加尷尬了。
“遲遲若是害怕的話,母妃陪遲遲!”
說完,徐苑牽起宮闕的手,將她拉出了房門。
此刻內心一團糟的某人不禁在心里面吐槽道:
怎么感覺全世界都在督促著她現在一定要見他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