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宮闕看著面前的人,吸了吸小鼻子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緩緩說出五個字,“你來做什么?”
蘇景御剛要張口,嗓子里卻擠出兩聲咳嗽。
“遲遲,這是你的小友嘛?”徐苑攬著宮闕的肩膀輕聲問道。
宮闕不言,只是點了點頭。
她不說話,蘇景御也不知道說什么。
畢竟這是他在玄月國里第一次去別人的宮里,也是有些不大好意思。
徐苑看了看宮闕,又看了看蘇景御,以為是自己在這里耽誤他們說話了,急急道:“不、不怕,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蘇景御這才將目光從宮闕身上移到了說話的女子身上,他上下仔細打量了那人兩眼。
的確是個·絕世美人。
想來面前三公主的好容貌多半是受了她的影響。
“無事,臣此番前來就是來看看三公主。”蘇景御拱手作揖,“若是有打擾到您,還請您見諒。”
他說的云淡風輕,但早在此前他便在屋中踱步了半柱香。
自從知道宮闕被刺殺后,他一直擔心宮闕的狀況,要不是墨凜催促他趕緊去看看,恐怕到現在他還在猶豫到底該不該來。
如今一見,尤其是看到她纖細白凈脖頸上那一抹紫青時,他的心便細細密密地疼了起來。
早知道就不該叫她去梅園,他就該派人去攔著。
徐苑在一旁糊里糊涂摸不著頭腦,但身側的宮闕早已發現那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脖子上,趕緊豎起了領子遮蓋那處傷痕。
“我沒事。”宮闕的聲音細若蚊喃,神情顯然有些不自在,“若是殿下沒什么事的話,便早些回去吧。”
蘇景御見她如此也不便相強,手隱忍地攥在袖子里。
直到走前,他才遙遙回望了一眼,輕聲說道:“三公主一滴淚,天上一顆星。”
“我的一點朱砂痣。”
心,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幾乎要將宮闕的心口震碎——
這句話!
是他!!!
她猛地回頭,卻只看見蘇景御背影孤單寥落。
有點像當年那個失去了孟子安,未遇見御六家的她。
如今他身在異國鄉,她身在另一個時空,仔細想來還頗有幾番相似。
宮闕想著,舉頭看了看徐苑,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了句:“真是奇怪。”
……
“給我查,那個刺客究竟是什么身份!”蘇景御某種隱隱有怒火噴薄,握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會把茶杯捏碎。
墨凜見他是真的動怒了,便知道他心中也是真的將那個小丫頭住下了,輕言到:“宮主,咱重華宮可不管玄月國的事啊。”
蘇景御猛地一瞥,一股威壓感直面墨凜而來,旋即他的嘴角掀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墨凜,別忘了,這重華宮現在是我當家!”
他說的狠厲決絕,讓墨凜心中一驚——
想不到這平日里孱弱溫潤的小子竟也會露出這般如狼似虎的神情。
不過轉而一想,又是件好事,說明老宮主沒看錯人,他這位愛徒當真是個狠角色。
往日,他總覺得蘇景瑜與蘇景御僅一字之差,但兩者間卻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如今一看,這兩人的狠勁卻是相差寥寥無幾。
若是老宮主還在,看到面前人這般樣子,應當是欣慰的吧。
墨凜微微一笑:“好,我這就去派人調查他的家境。”
“不僅如此。”蘇景御眸中一片冰冷,忽地想起那天無意間撞見的那兩個蒙面人,聲音發狠道,“我還要將他那背后勢力一并摧毀,叫他們生也不得,死也不得!”
“啪!”
茶盞驟然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落聲,片片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寒光。
墨凜不敢耽誤,轉身出門,將背影埋沒在風雪中。
可在越過詠絮宮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駐足。
“是你?”宮闕坐在檐上,抱著雙膝縮成小小一團,看著停留在她身旁的墨凜,面色平淡。
“你是不是明知道那里有危險還故意去的?”
面對他的質問,宮闕只是淡淡一應:“嗯,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