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姑娘家的藍昭自然會有些好奇,探頭去看,卻被葉亭發現,冷冷看了她一眼。
嚇得她趕緊收回目光,在一旁老實地待著。
“公主果然心靈手巧,我明日便安排人按照這個形制做,想必應該會大賣一場。”葉亭莞爾,“想不到您居然還會設計。”
話出口,便覺得不妥,御六家的能力皆是她賦予的,她又怎能不會?
“是葉亭失言了。”
宮闕搖了搖頭:“我原是不會的,只是活的年頭長了也就會了。”
藍昭:???
什么,他們在說什么?什么活的年頭長了?她不是才四五歲么?!
不是,這個小公主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啊?
她爹媽知道么?!
然而等到藍昭進宮后才發現,宮闕身上的迷點顯然超出了她能思考的范圍。
但現在假扮宮闕的蘇煙雨卻遇上了大麻煩。
“喲,這不是徐姐姐么,幾年不見怎么這般落魄了?”寧嬪上下打量了兩眼有些清貧的詠絮宮,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難道陛下就讓三公主過這般的日子?看起來也并沒有多寵愛公主么。”
她話音未落,身旁跟隨的宮女忍不住低笑出聲來。
“放肆,你們怎么這般無理?徐姐姐可是當年陛下最寵愛的妃子,哪怕如今瘋了陛下不也念著舊情沒殺了么?”
她雖這般說著,但聲音慵懶語調上揚,滿是嗤笑之意,全然沒有要管管手下人的意思。
徐苑嚇得紅了眼眶,不住地往玉兒身后躲,緊緊拉著她的袖子喃喃道:“玉兒,我怕……”
玉兒一邊狠狠地盯著寧嬪,一邊忙不迭地安慰著徐苑:“娘娘不怕,不怕啊。”
公主怎么還不出來?往日這種情況公主不是都會……
察覺有異,玉兒壓抑下心中的揣測,對著面前氣焰囂張的寧嬪道:“寧嬪娘娘何必來挖苦我們?娘娘本抱恙在身,您……”
不等她說完,寧嬪冷笑一聲,姣好面容瞬間因憤怒扭曲成丑陋的模樣。
她尖著嗓子指著玉兒厲聲吼道:“一個賤丫鬟也敢放肆,來人給我狠狠打!”
話音剛落,身后的丫鬟一擁而上,狠狠地抽打起玉兒起來。
拳頭如雨點一般落在她單薄的身軀上,眾人撕扯著她的梳理整齊頭發,扇著她的耳光,腳踏在燕純熙破舊的宮服上
一巴掌下去,玉兒的臉腫的高,鼻中血流不止。
“玉兒!”春蘭、夏竹憤憤然想沖上前去卻被冬梅、秋菊拉住了胳膊。
兩人搖了搖頭,示意她們不要貿然上前,不然事情會越鬧越大,到時候對誰都沒好。
春、夏二人雖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能上前制止,只盼著公主趕緊出面給那個囂張女人一點顏色看看。
可她們似乎仍不滿意她如今這副狼狽模樣,絲毫不肯停手。
“不、不要打了,玉兒、玉兒!”徐苑哭聲凄惻,卻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你個賤人,我不會讓你欺負娘娘的!若是公主在……”
“啪”的一聲,清脆的一巴掌落下,玉兒的頭也狠狠向右偏去。
“還公主?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小畜生,若不是陛下圖個一時新鮮能看上這瘋子生的東西?!”寧嬪表情變得猙獰,嬌花似的薄唇輕掀,嘲笑著玉兒的天真無知,“再說了,就算那小賤種在,又能耐我何?!”
她不屑地看著狼狽至極的玉兒,宛若在看著豬狗,咯咯地笑個不停。
“啊,是這樣的么?”
熟悉而又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尋聲望去,卻見一抹俏麗小身影立于檐上,俯視著眾人宛若視螻蟻。
詠絮宮的眾人大喜:“公主!”
“抱歉,早上的時候偷偷溜出去了。”宮闕足尖輕點,一躍而下,落在寧嬪面前。
雖然還不及她一半高,但那通身的氣派卻毫不輸她。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氣質一米八?
“春蘭、夏竹,把那些個沒有教養的丫鬟給我打出去!”
宮闕一聲令下,原本怒發沖冠的兩人立即擼起了袖子,緊握雙拳,躍躍欲試。
“你、你們敢!娘娘……”原本還在囂張的丫鬟們一下子熄了火,緊張地望向寧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