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寧嬪的人,寧嬪自然不會讓這么個小丫頭欺負到頭上,立即大聲喝令道:“你敢!”
“我敢?”宮闕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聲音不大卻氣勢凜然,“姨娘可別忘了自己的什么,您只是一個妃子,而我身體流著的可是皇家血脈,您看我敢不敢?!”
說罷,她又是一聲令下:“給我打!有什么事本公主背著!我倒要看看父皇是偏袒我這個親閨女還是你這個平平無奇的妃子!!!”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春蘭、夏竹立即麻利地動手,打的那些狗仗人勢的丫鬟叫苦不迭如落水狗般被掃地出門。
偌大個庭院忽地只剩寧嬪一人。
身旁沒有人幫腔,她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緊張地看著宮闕那張小臉狠狠吞了口口水,裝作強勢道:“不過是個丫鬟,我打就打了,能怎樣?!”
不過是個丫鬟……
這話觸及到了宮闕的逆鱗,她雙眼微瞇,眼底殺意四起。
寧嬪只覺得自己心中一寒。
小家伙突然如豹子般朝著她飛撲過來,直直壓在她身上。
寧嬪猝不及防,直接被撲倒在地,像被撲倒的紙老虎。
那人就騎在她身上。
一只小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飛快地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狠狠抵住她的咽喉。
“不過是個丫鬟?姨娘,說話的時候可要過過腦子啊。”
寧嬪只覺得那人手中的簪子一端被磨的鋒利異常,抵在她脖子上,針扎般的疼。
只消面前人一動手,她的脖子就會被貫穿。
面前的小東西,與平時的模樣大相庭徑。
雖是在笑,全身的威壓卻讓她喘不過氣。
“你這樣……你、你信不信我告訴陛下,你!”
她還未說完話,就覺得那簪子又朝著她的皮膚用力一分。
面前的人宛如從十八層地獄出來找她索命的厲鬼,在她耳畔桀桀低吟:
“不信,因為死人最守秘密。”
說著,她猛地舉起簪子,狠狠向下刺去。
寧嬪失聲尖叫后猛地昏了過去。
“呵。”看著昏死在地的寧嬪,宮闕收了離脖頸上有一寸的簪子,冷笑一聲,“什么東西。”
“冬梅、秋菊,把寧姨娘好好送回宮去,省的來詠絮宮惹是生非。”
她輕理衣袖,神色淡漠,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寧嬪是誰?她從沒見過哦。
轉身,來到了玉兒的面前,看著她臉上累累傷痕,宮闕滿面愧疚:“對不起,是遲遲來遲了,一定不會有下次了。”
看著面前人心疼與內疚交織的神情,玉兒忽地委屈起來,淚水奪眶而出:“嗚嗚嗚,公主,你可回來了。”
“是啊公主,你再不回來詠絮宮就要叫人欺負了去。”
“那寧嬪真是氣焰囂張,恨的人牙癢癢!”
眾人皆憤憤不平,但一想到公主剛才那般失態忽地又擔憂起來——
“公主,以后您看見寧嬪可要躲遠些,她貫會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您……”
“沒事,我會小心的。”宮闕勉強撐起一個笑容,旋即喚道,“藍姐姐。”
話音剛落,眾人只見一抹深藍色俏麗身影不知從哪里突然竄出,嚇了她們一跳。
“公主。”藍昭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日后,若我有事不在詠絮宮,還請您保護好這里的諸位,你放心,你在這里猶如我在這里,若是出了什么事本公主一并承擔,絕對與你們無關!”
宮闕說這話時一點也不像一個快要五歲的孩子,反倒更像前世的統領御六家收并天下的神女。
“是,公主所言,藍昭謹記!”
藍昭說罷此話,目光不住地向一旁驚慌哭泣的徐苑看去。
“公主,這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