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沐浴時相好的話術這不就有了用武之地?
“回父皇,若父皇說遲遲有別的錯遲遲都認,唯獨這個,遲遲不認!”
她說的決絕,字字擲地有聲,不卑不亢的樣子氣的寧嬪牙根癢癢。
“哦?為何?”
“遲遲并沒有做錯什么,是寧姨娘先來詠絮宮欺我母妃,還指使人打了玉兒姐姐,遲遲也是一時情急才推了姨娘一把,難道這樣也算是有錯么?”
那個蠢貨以為自己說什么皇帝就能信?
宮闕輕蔑一笑——
現如今自己只不過是個孩童罷了,都到孩童天真、童言無忌,有誰會質疑一個不過四五歲的孩子呢?
“推一把?什么叫做推一把?!”寧嬪聽她這話,立即氣急敗壞起來,指著她的鼻梁罵道,“你分明用簪子抵住我的喉嚨,差一點,我差一點就被你這個小賤人殺死!”
寧嬪剛說完便知道自己口無遮攔,趕緊捂住了嘴,拼命地搖頭。
可已經晚了,光是“小賤人”三個字就足以引起宮麟極大地不滿。
他剛想開口訓斥,沒想到卻被宮闕搶先一步。
“姨娘在說什么?遲遲怎么不知道?”宮闕歪著小腦袋眨巴了兩下大眼睛,一臉的無辜,“遲遲怎么會這么做?”
“況且遲遲知道這種小事不能麻煩父皇,都沒同父皇說,姨娘怎么反倒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麻煩父皇?”
“父皇本就因批閱奏折足夠疲倦,如今姨娘又用這種小打小鬧來擾亂父皇心緒,可是想要父皇專于后宮瑣事而不去理國家大事?”
她說的字字真切,溫順乖巧的模樣反倒顯得寧嬪越發歇斯底里。
活像個瘋婆子。
但寧嬪也不能找出她話中的錯,這也許就是話術的強大吧。
讓你婊我,現在婊人不成反被婊了吧?
宮闕內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看好戲的情感。
這小賤人怎么比自己還會演?!
寧嬪氣急敗壞卻又不敢表現出什么,畢竟她方才已經說錯了話,惹得陛下不悅,若是再口無遮攔可就壞事了。
“好了,這件事罰你們兩人各自閉門靜心三日,不得離開半步,就這樣吧。”
宮闕依稀記得自己上次被關禁閉……
還是上次。
不過這個一換一的結果她還是很滿意的,不然就顯得宮麟偏心的太明顯了。
只是有一件事有點可惜,她分明答應過要帶徐苑去詠絮宮外面玩玩的,這下不得不推遲了。
“皇上~”寧嬪顯然對這個結果很不滿,牽著宮麟的衣袖瘋狂撒嬌,惹得宮麟生理不適。
“難道你對朕的安排有什么不滿么?”
他說的嚴肅,嚇得寧嬪心中一驚,趕緊松開手悶聲道:“臣妾遵旨。”
“好了,退下吧。”宮麟如是說道,復又補了一句,“遲遲你先留下,父皇有事同你說。”
宮闕點了點頭。
寧嬪走的時候,狠狠給了宮闕一個刀子眼。
若是目光可以殺人,恐怕宮闕早已被削得只剩骨頭。
這可真令人不適。
,不適到宮闕已經開始規劃如何讓她步入蕭月的后塵。
“遲遲,你來。”宮麟招手,示意讓宮闕到他身邊。
宮闕乖乖起身,站到他身邊,溫順地聽他講話。
她本以為宮麟要訓斥她,卻沒想到宮麟第一句話竟是:“尼姆菲還好么?”
語氣淡淡的,似乎是再提起一個無關緊要,快要被他遺忘在腦海的人。
又或許,他早就將那人忘了,只是腦子里隱約知道曾經有這么個人。
“還好,只是有時候夜里會驚厥,哭鬧個不停。”宮闕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問起這個,再聯想前幾日的過繼,很難讓她不生出別的揣測,“父皇怎么問起這個了?”
“也沒什么,只是問問。”宮麟似是而非地嘆了口氣,從一旁拿來了一個小令牌,“這是宮中藏經閣的令牌,父皇本想著今日給你的,哪想到出了這么檔事,這三日你若覺得無聊便差人去那里借書吧。”
宮闕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令牌,在手里捧著,生怕它會碎掉似的:“遲遲多謝父皇。”
她眼睛中閃過一絲異彩,被宮麟盡收眼底。
他總覺得他這個女兒什么都懂,卻又什么都不懂,看似和常人無異卻又異于常人。
讓人有些琢磨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