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四五里路,就能隱隱看到炊煙在林子上方飄蕩,孫付明一行人尋著炊煙而去,不到兩盞茶的光景,就來到了一處村口。
諸人走進村子,孫付明還饒有興致的左右打量著戶數不多的院落,正巧有個扛著鋤頭的村民路過,說明來意后,村民執意說村里就村長家有兩頭耕牛,牛車的話,前些年曾有一輛,村長家閨女遠嫁,牛回來了,車留下了...
問清村長家去處,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村長家門口,院落只比一般人家大點,院墻有半人多高,兩頭黃牛都在家中拴著,看來并未出去農作。孫付明敲了敲門,并無人應答,便笑著推門而入,黃走臉上不喜,但也和幾位師弟跟了進去。
村長果然在家,只是耳背聽不太真切,孫付明湊近后大聲說明來意,村長點了點頭,說道:“老朽如今也不能常去地里走動了,上了年紀后就靠這兩頭牛營生,租給村里鄉親換點糧食...諸位官人要是牽走一頭,日子就更發過得不濟了。”村長眼睛不停在孫付明扇子上游走,看到扇底掛的上好翡翠后,更是眼中精光一放。
這一切都看在孫付明眼里,別說是他這種人精,就連黃走那幾個師弟都看出了這老頭是打算臉皮都不要了也要從這富家子弟身上趴下層...皮來?
“我愿拿出五兩銀子購得一頭耕牛。不知老丈意下如何?”孫付明把扇子一合,瞇了瞇眼笑著說道。
村長先是一臉驚喜,瞬間又把臉皮拉倒了喉結:“這位公子,不瞞你說,我這兩頭黃牛可是從小到大吃那精麥麩長大的,如今老伴歿了,閨女遠嫁,這兩頭牛已經是我最親、最難割舍的...”
“行了,給你八兩,連夜打輛車出來,我們急著趕路。”
“起碼九...不不不,十兩銀子,否則對不起鄉親們啊!到時省不了一番解釋:是彤云派天大的面子,庇護我們,才割舍了一頭耕牛,打一輛車報答仙師的。”
孫付明拍拍老人肩膀,在行囊中摸索一番,拿出了一錠十足官銀遞于村長:“老丈,您且收好,既然談妥,就安排我們吃頓便飯,不要太糙,有酒更好!不過車要抓緊,路上顛簸,車打結實些,別誤了行程。”
村長大喜,慌忙接過銀子,看到印底灌樣印戳后不僅有些遲疑,可用牙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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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中帶軟,錯不了,真真足斤足兩的地道官銀!今兒個算是遇上冤大頭了,也算不枉我每年都給財神爺上香!隨即恭敬回道:“要的要的!飯菜馬上找人去做,酒要現去臨近村子沽,我找個腿腳利索的孩子現在就去!”
“勞煩老丈。”黃走等人看村長揣著銀子匆匆離去,趕緊答謝,心里不免迷茫:“上山二十年,十兩銀子僅夠買輛牛車了嗎?那我這快要到手的五十兩可就大大貶值了...”
其實不怪黃走等人這樣想,老村長和孫付明打的這機鋒又哪是這幾個涉世未深的武把式看得懂的,十兩銀子別說一牛一車,就是兩牛一車也購得了,只是孫家公子財大氣粗,懶得計較而已。于是就演變為老村長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孫公子就負責風流倜儻一擲千金,僅此而已。只是這別樣風流顯擺給了這師兄弟四人,有些牛嚼牡丹大煞風景了。
夜里,孫公子一行人獨占一屋,酒已過了三旬,菜雖無肉但也算炒的精致,屋外乒乒砰砰敲打著牛車,黃走等人都已醉了,只有孫付明還饒有興致的自斟自飲,說著黃走他們一輩子都未曾聽過的奇人怪事:從未有人進入過丸州以南,潭州以北的高大山林,還能活著出來的;皇帝出行儀仗隊伍,場面壯大,一百名精選禁軍,騎在一種謂之“馬”的動物身上,似牛,但是極其高大威武,鳴聲若龍,一日可奔襲三百里;放題城白府三少爺白術,天下頭號紈绔,無數姑娘和小媳婦被他糟蹋,帶上諸位赴京,就是怕路上遇到這號人物,再次憑白遭到羞辱...
黃走一聽禁軍來了精神,忙問是否是那種身披金甲,頭戴紅穗金冠,腰挎制式戰刀的那群人,孫付明笑著點頭稱是,黃走臉上就有了激動之色,又問以他現在的身手,是否能進禁軍,當個錦衣衛?孫付明笑著說禁軍都是皇帝信任的人,不太看重身手,更重要的是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