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宛若……“朝圣”一般。
琥珀終于搖了搖頭,轉身撕開一道暗影裂隙,暗影裂隙對面呈現出的是現世界的風景——繼續追蹤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么結果,當務之急是回去匯報自己的發現。
她沒有選擇通過暗影界中的“捷徑”返回塞西爾宮,是因為擔心在那支“大軍”面前撕開通往塞西爾宮的“通道”會引發不可預料的麻煩,畢竟……她其實也不怎么了解自己那些沉默詭異的“同胞”們。
……
細碎的海浪拍擊著下方黑色的海岸礁巖,海水在拍擊聲中化作白色的泡沫,又在漸漸下沉的陽光中被染上一層橘紅色的光彩,陡峭的臨海峭壁佇立在海浪之上,迎著海風帶來的侵蝕,整個峭壁都呈現出斑駁剝落的狀態。
而就在這看上去仿佛不怎么安穩可靠的峭壁頂部,卻又排列著鱗次櫛比的房屋與風格陰沉的高塔,那是與洛倫諸國都截然不同的建筑風格,其修長的屋脊、暗色的墻壁和被刻意凸顯的尖頂結構都仿佛帶著某種神秘質感。
一名留著黑色披肩發、臉頰下方有著一道隱約傷疤的年輕女子站在這座“海岸峭壁之城”的邊緣,靜靜地俯瞰著正在峭壁下方的海岸線上拍擊的碎浪,仿佛正陷入沉思,過了不知多久她才收回視線,目光看向城市內的街區。
作為軍情局的資深干員,“雀蜂”已經以外國商人的身份在這座名叫普蘭德爾的紫羅蘭城市中活動了一年半的時間,盡管始終找不到前往內陸地區的辦法,但至少在這邊境之城里,她已經熟悉了當地的一切風土人情,熟悉了這座位于峭壁之上的城市——但不知為何,最近她卻越來越覺得這座城市正帶給自己一種詭異的陌生感。
城市仍然是原來的城市,建筑仍然是原來的建筑,居住在這座城中的本地人也沒什么變化,可所有與“城市之外”有關的,尤其是與“內陸地區”有關的信息卻都在過去的半個月到一個月里發生了潛移默化的改變,而察覺到這種改變的……似乎只有她這樣的“外來人”。
雀蜂輕輕吸了口氣,轉身向著內部街區的方向走去,那些風格陰沉怪異的房屋與高塔沐浴在黃昏時分的夕陽余暉中,建筑物瘦長的剪影讓她不由得聯想到透過柵欄或門窗的夾縫所看到的、光怪陸離的光影幻象,不知為何,這些平日里看習慣的城市風景竟給了她一種幻夢般的不真實感。
街道上有路人朝自己靠近,是熟識的本地人,雀蜂臉上露出微笑,神態自若地上前打著招呼:“托里格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芙羅拉小姐——雖然現在已經快到晚上了,”被稱作托里格的本地人笑著回應著,他口中的“芙羅拉”正是雀蜂在這座城市中行動時所用的化名,“你又去海岸那邊看風景了?”
“黃昏時的碎浪海岸非常美麗,尤其是從普蘭德爾的高墻之外向下俯瞰時,”雀蜂隨口說道,“我故鄉看不到這樣的風景,那里離海很遠,只有一條河從門前流過。”
“我記得是叫白水河是吧?”托里格熱情地回應著,他似乎對眼前的“芙羅拉小姐”頗有好感,能與對方在路邊交談對他而言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說真的,我對海那邊的洛倫大陸也很向往,我在這座城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異鄉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