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雁回瞇起眼笑起來,沈煥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走了出去。
這就,走了?
江雁回眼看他走得決絕,有些茫然——
適才非要強迫著與她親密的人是他,現在走得干脆,笑臉也不給一個的人也是他,江雁回忍不住好奇沈煥到底遭遇過什么,什么樣的過去才會讓一個正常人變得如此古怪又難以理解!
可她又從沈煥的背影里看出一絲荒涼和孤寂,他問她,愛不愛他。
在兩人相識的時光里,他不止一次問過這樣的話,或情緒崩潰的時候,或者情意深濃的時候,他反復逼著她給出答案,明明每一次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可他總是要問。
愛他嗎?
如果說,最開始的時候,她有過這樣的期盼,甚至于,同他成親,她也有過這樣的設想,可是,與她關系清清白白的蕭培陵死了,抱著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心思的新嫁娘也在那一場囚禁里被抹滅了最后的期盼。
是他親手,扼殺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
可他竟然還好意思問她愛不愛他?
怎么可能愛他!
一個偏執、自私、占有、控制欲到達極致的瘋子,誰又敢愛他?!
她陷入這場姻緣里已是身不由己,只祈盼著,終有一日,她能一身輕松,無所束縛地走出去!
沒有威脅,沒有逼迫,只有自由,永永遠遠的自由身。
江雁回光是想到這一切心中便已充滿憧憬,再看向沈煥的背影,她眼底已一片漠然。
這個男人,只是她的夫君,僅此而已。
“小姐!”巧姝拿了一件披風披在她身上,眉宇間有一絲心疼,“要回房休息嗎?”
江雁回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看向她:“還是喚夫人吧,即便是在江府,現在也不適合這個稱呼了。”
巧姝點了點頭,攙扶著江雁回回房。
適才在林中實在是太冷,江雁回都沒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回到房間,巧姝拿來藥膏,她才發現身上有好幾處淤青。
“沒事,過幾日就好了。”眼看著巧姝每一個地方都要上到藥,江雁回阻止了她。
巧姝收了藥膏埋怨:“小姐都還在病著,掌印都不知道疼惜,枉奴婢之前還覺得他待小姐好!”
江雁回攏了衣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還這么大情緒。”
巧姝冷哼了一聲:“反正奴婢不喜歡他了!”
她蹲下身替江雁回脫鞋子,江雁回看著她的臉色哭笑不得,可笑過之后又有些眼中發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如果沒有巧姝陪著她,她只怕連父母離世的時光都撐不過。
有她在身邊,她便覺得無比安定。
熟悉的閨房讓江雁回這段時間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了下來,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
用過晚膳,錦回便在她的房間里睡下了,江雁回等著錦回睡著,這才來到外間繼續著上午沒有看完的賬本。
葉媽媽仔細將這段時間府中的事務與江雁回交代一番,不知不覺,夜已深,江雁回便留下賬本,讓葉媽媽先行歇息去了。
葉媽媽這一走,她便忙到了后半夜。
巧姝讓她安排進里屋去陪著錦回睡覺了,她看時間差不多,便打算起身休息,可剛準備進屋,一聲窸窣的石子聲響,將她的注意力全吸引了過去。
黑暗中,江雁回舉著燈盞,定定站在門窗前,看著門窗被石子砸中發出的噼里啪啦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