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九叔忍不住停下腳步,向秋生的姑媽說道:“秋生也不小了。”
姑媽點頭嘆息:“二十四了,是不小了。”
古代人結婚早,十幾歲結婚的比比皆是。
二十四五沒結婚,就跟后世三十四五沒結婚的人一樣,哪怕放到大城市中,這個年齡也該結婚了。
“回頭該給秋生定門親事了。”
九叔知道秋生他姑媽的想法。
她不愿意讓秋生一輩子修道,一直在給他張羅媳婦的事。
只是這年頭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秋生沒有父母,還在義莊打雜,并不算好姻親。
結果托了幾個媒人都沒成,好人家的閨女根本不肯嫁他,說他從小在義莊長大,一身的晦氣。
不太好的倒是沒這么多講究,可秋生也挑得很,一會說人家姑娘長的不好,一會說人家有狐臭,三五次都是沒成。
“應該了,應該了。”
姑媽回頭看著正在裝修的鋪子,哽咽道:“秋生終于有家了,可以娶媳婦了。”
聽到哭聲,秋生一臉無奈:“姑媽,我怎么沒家呢,義莊是我的家,您家也是我的家啊。”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姑媽哭的更傷心了:“不一樣啊!”
義莊是九叔的家。
在姑媽看來,秋生就是拜在九叔門下,跟著九叔混飯吃的學徒,九叔的家怎么會是他的家呢。
至于她這。
她家里還有一家老小,平日秋生在她那住住,幫忙看看店,夫家就很有怨言了。
所以這兩個地方都不是秋生的家,他只不過是寄人籬下而已。
正因為想到了這一點,姑媽才忍不住一個勁哭。
她哭,不是傷心,還是為秋生高興。
有了這家店鋪,秋生就能娶媳婦了,以后他就有家了。
一旁。
張恒將一切看在眼中。
和電影中表現的歡笑不同,現實終究是現實,笑鬧過后,面對的是柴米油鹽。
平日里,秋生整天笑容洋溢,和文才嬉笑打鬧,可誰又知道,他的內心深處隱著多少苦楚。
夜深人靜之時,聽到姑丈一家對他的埋怨,他是否能忍住落淚?
人,總是在一天天的長大。
僵尸先生,是一部靈幻喜劇片。
但是在喜劇的背后,卻又有眾人剪不斷,理還亂的憂愁。
張恒冷眼旁觀。
站在他的視角下,如果沒有他的介入,秋生和文才二人,恐怕最終都將以悲劇收場。
九叔終究在一天天的老去。
他們不可能不長大,不可能永遠藏在九叔的庇護下。
“所幸一切有我。”
張恒目光閃爍:“我帶著未來。”
中午。
飯菜做的很豐盛,秋生也被叫來一起吃了。
飯桌上,九叔與張恒對飲,秋生則眉飛色舞的講著店里的事,滿臉的意氣風發。
酒過三巡,破例的,九叔也給秋生二人倒了一杯。
二人有些受寵若驚,他們私下偷喝過九叔的酒,但是在飯桌上,九叔從未讓他們喝過,更別說倒給他們了。
他們不理解九叔的用意。
張恒理解。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動作,標志著九叔不將二人當成孩子看待了,小燕,總有長大的一天。
秋生和文才,該學著自己飛了。
“秋生呢?”
“秋生回去了,店里的事比較多,回頭義莊的活我做就行。”
喝點酒,又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