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太喜歡蝴蝶結，這讓我生疑，我只是追根溯源，沒有想到牽扯到一樁陳年舊事。現在回想起來，小清帶給我的傷害，遠遠大于我帶給她的。以至于，從表面上看，我對她的感情掩蓋在對她的愧疚之下。”
林野里的心太亂了，她已經分不清這件事與她有沒有關系了。
“面對一個如此愛你的妻子，我是沒有資格留在你過去的記憶中的。我不敢肯定過去，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你應該感謝小清，沒有她，你的事業不會像今天這么成功。”
“你說我怎么辦？”
林野里半天沒有說話，雖說她很喜歡將自己性格弱的一面，暴露給別人，從而獲得同情。但她很少同情別人。但是，吳大能這事，多多少少與自己有那么一絲一縷的關系，從頭到尾，蝴蝶結都是小清的心魔，是吳大能的宿命。看到吳大能那郁郁寡歡的神情，林野里忽然覺得自己的心也潮濕起來，心中的天平朝吳大能那一方偏。
“往事真是難以回首。回到德清，我約約小清，與她聊聊......”
“在她面前，她不允許任何女性靠近我的。她已經陷入瘋癲的狀態，我也不知道做了是什么孽，我從小也是缺愛，并沒有像她那樣。我覺得我自己才是傻瓜，從頭到尾，一無所知。”吳大能的聲音有些嗚咽。
聽到這里，林野里站起來，忍不住拍了拍吳大能的肩：“吳大能同學，你多大年紀了？怎么就覺得你一點人生閱歷也沒有啦？人，總是要大度一點，你不能倒下的。”
“一點沒有錯。還是老同學好。”
林野里點點頭，她自己也感到人到中年，很難再交到新朋友。特別是萬斯這種朋友，一年時間就跟姐妹一樣要好，可身邊真正的姐妹都幾十年了，也沒有什么交情，平日也就是翻舊賬，往事重提，盡是些不愉快的事，就是遇見志趣相投的朋友，又會保持一定的距離，更多的時候吃吃喝喝，循序漸進，不濃不淡。一想到萬斯，林野里的心，又像被撕裂。
“走，到我家去坐坐，你看，太陽都快下山了，你也早點回德清吧。天黑，山路不好走。”
“野里，可是，可是我.....”吳大能傻在那里了。
“又怎么啦？”林野里問。
“你答應我，任何時候都不能離開我.....”吳大能甚至都沒有想這句話的真是意義，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