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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臺試劍到了星月齊現之時便結束了,這一屆照過往相比給人留下的印象不同凡響,除了東方瞳等四人的表現外,最主要的還是那道不知原因的火柱。
此次共計一百二十八人成功通過試劍,這個結果對于五峰來說已是很好了,長達二十年的封山導致劍閣門下弟子的年齡和實力出現了明顯的斷層。
便是最年輕的老弟子也過了而立之年,修為最次都在天門境之上,至于歸元和天門之間的破枷境,貌似新老弟子中只有書來一人。
新入峰的弟子會在明日搬離踏道丘,等候五峰首座和長老們的安排,剩余的淘汰弟子則只能等待下一屆試劍。
連師看著弟子們還稍顯青澀的面容,失落、歡悅、期待,等明顯的情緒呈現在一百多張不同的臉上,過了很久方才歸于平靜,他忽然想到,或許命運安排他踏入道途的最終目的并非是證得大道,而是作為引路人,引領這群年輕人踏上此路。
鹿行遠這時頂著一臉的灰土緩緩從山丘一角冒出,身上和頭發上還摻雜著很多細枝和嫩葉,身為執教長老,這幅模樣可謂是狼狽至極,望著眼前這一幕,不禁神色微怔,苦笑了一聲,心想試劍定是結束了,自己貌似錯過了一場盛戲。
雖然從半空墜落沒將他摔死,但也嚇得夠嗆,若不是他用體內最后一點真元喚來了飛劍,否則即便他是辟魂境的高手,從近百丈的高度掉下來,也是必死無疑。
其他宗們的強者也都回了望聞齋各自的居所,自家圣人尚未離去,他們只能姑且再停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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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峰的后壁上有座崖洞,無論何人平日里皆不準許靠近,因為那是沈丞的洞府。
受宰胥的召喚,試劍一結束,玄竹和夏蟬兒便匆忙趕到了沈丞的洞府前。
石門打開往里看去,除了一張玉榻和一尊香爐外再無他物,二人一眼便望見了立在玉榻兩側的沈丞和宰胥,以及榻上的少年。
宰胥抬頭看向夏蟬兒,后者會意,又看了看沈丞的臉色,見極為不好,遂即近到玉榻前檢查書來的傷勢。
五峰之中,仙緲峰雖皆是女流之輩,但個個心慧神靈,識藥理,擅丹道,任何一人放在外界都是受人尊敬的丹師,故此在劍閣中有著不可撼動的特殊地位,夏蟬兒更是個中魁首。
這邊夏蟬兒正火急火燎的忙著,玄竹卻是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角落處那把斷了劍尖的闊木劍,再也移不開視線。
他猜到了這把劍為何會出現在這,但實在想不到書來到底怎樣拔出這把劍的,這把劍之前所誕生的那抹靈智早已被打散,無法自行認主,同時也疑惑太叔祖居然讓人將它帶離了藏峰?
夏蟬兒一邊處理書來的傷勢,秋水般的眸子中掠過三分驚色,心想不是說修為停滯無法突破嗎?短短一年的光景就入了破枷,莫非是這孩子一直在藏拙?八歲入山,九歲歸元,十歲破枷,照這般下去,豈不是弱冠之前辟魂有望!
她心中有些后悔當初沒將書來從玄竹的手中的爭過來,在她看來,書來冒險去藏峰取這把劍,想必是與玄竹有著極大的關系,不然峰頂數千把沉寂的飛劍,為何偏偏選了它?
事到如今,說再多也無益。
寬敞的洞府中,略有刺耳的切肉聲時不時響起,出奇的是,誰都沒有提起那道沖天火柱,不知是忘了還是不想,亦或是不敢。
夏蟬兒用真元壓縮而成小刀,將書來雙手上殘留的死肉剔除個罄凈,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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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森森白骨附帶著些薄薄的筋膜。
書來的手很小,因此骨頭也是又細又短,夏蟬兒輕輕攥著一截指骨,像是只要她稍一用力,便能將其捏的粉碎,對于頭一次為這么小的孩子做剔肉刮骨之舉的她,多少也是于心不忍。
宰胥從一側繞道夏蟬兒身邊,好奇的摸了摸那不見半星血肉的骨掌,嘖嘖出奇道:“我說小蟬兒,你這手法當真叫浸淫殺豬之道數十年的屠夫見了也自嘆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