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御史臺李憾!你們還是攔住那人吧!”李憾頭也不回,直接落在星隕閣門口,破門而入。追擊最前的一位中年人聞言一怔,思索一瞬,咬牙轉身向后做出防御的姿態,后面數人亦迅速占據了相應通道。
直到星隕閣的最頂上一層,李憾終于看到了一張巨大矮腿書案后跽座的山主葉紅雨。一襲紅衣如血,美目緊閉,呼吸極其低緩,竟然已經進入靈界態。除非此刻她能主動從冥想中退卻出來,否則她不可能感應到外界一切,又或者說,她的魂識進入了自身意識的一個封閉的極微小空間靈核中。能夠進行這種魂識別超強壓縮的朝天大陸不過寥寥數人,碰巧李憾就是其中之一,李憾明白此刻外力已經無法喚醒她,如果強行干擾,她的魂識會永遠禁錮在靈核中。
李憾皺了皺眉,此刻以閣外那幾位峰主的實力,估計也就能把黑衣人阻上個數百息而已。為何在此刻陷入這種命懸一線的糟糕境地?或者說因果顛倒了,黑衣人是知曉葉紅雨此刻狀態而攻上玉容峰?
通常進入靈界態只有一種需求,就是需要意識進行超強的計算,只有無限的壓縮思維,才有可能讓意識彼此接觸交聯增加數千百倍的機會。靈核越小代表計算能力越強,時間越短,關聯程度越高,推演出所求結果的機會更大。
李憾目光順著葉紅雨的視線最終落在桌面上,那里居然是滿滿的一桌子甲骨片。可以明顯的看出來葉紅雨已經做了分類,擺放隱隱的似乎有些規律。李憾繞到葉紅雨的背后,從她青絲白玉簪的頂上望過去。瞬間覺得擺放位置似乎是與地域有關。還未來得及細看,突然聽得星隕閣窗棱一陣破碎聲,一名青衫中年人橫著就撞飛進來,一直撞倒兩排書架,最后撞到房柱,一聲痛苦的悶哼,朝著葉紅雨這邊艱難的吐出一個字,“走!”隨即昏死過去。
葉紅雨自然沒有什么反應。李憾皺著眉頭,再次把桌面死死的盯著看了不到十息,就瞥見一道黑影掠過破碎的窗子,直接落在層閣的中央。黑衣人緩緩地抬起頭望向葉紅雨和李憾這邊。李憾意外的發現竟然是一張年輕的臉龐,似乎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略帶古銅色,神情卻是一片暗灰的空,一副沒有表情的表情。手中的黑體劍斜向下,一抹微微的紅光閃現在劍鋒,是血。
“起開,你還不配做我的對手,”黑衣人的聲音略有含混,彷佛一段陳年的木頭。
這段話應該有兩層意思,黑衣人并不忌憚李憾的武學但也知道他的身份。李憾略一思忖,旋即腳輕點地,掠過書桌站定,把葉紅雨護在了身后,淡然的說道“朝廷有事召詢昆侖,在此之前,還輪不到你。”
“你好像會錯了我的意思,”黑衣人漠然一曬,不再言語,提劍迅即平平一刺,大道至簡!“死!”
李憾眼瞳瞬間一縮,黑衣人的劍尖變得無比清晰,一股磅礴的劍氣威壓而來。李憾隨即左手反手抽刀,就勢拖刀劃刻而上,同樣一股刀罡破空而去。日本國第一批遣唐使吉田千羽家族,破劍式第六式“潮起”,李憾考慮到身后的葉紅雨,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的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