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寧曦寧曦的,蘇文定你個混蛋,昨天就是你跑去逗他,把人弄哭了,害我哄半天。”
寧毅的笑罵之中,杏兒推著木制的小嬰兒車掀開簾子進來了,文定等人笑著一擁而上,跑去逗弄小孩子。蘇檀兒抿了抿嘴,哭笑不得,這樣的逗弄一般都沒什么好下場,孩子一開始固然嘻嘻哈哈,不久之后就會不堪受辱地哭起來。而由于有之前的經驗,杏兒已經掉轉嬰兒車開始逃跑了,而房間里的幾名管事,稍微老一點的蘇家賬房,這時候還在笑瞇瞇地看著整個事態的發展。
不久之后各種早餐被送上來,這段時間的喧鬧中,也是一個個人決定今天做什么事情的時候。在此時的這個寧家,蘇文定與幾名掌柜基本還是幫忙蘇檀兒經營布行,最近已經將諸多事情準備就緒。蘇文方、蘇燕平以及家中過來其余幾人則被寧毅安排在城外的那個大院落里,負責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譬如一些雜耍創意,冶鐵部門中對于制造蜂窩煤的器具的打造,對于此時大院中許多工人的膳食管理,獎賞記錄等等等等。
寧毅所整理起來的那個大院落,此時還處于一團糟的狀況里,整個體系沒有完全成型。雖然薪酬和獎勵優渥,但事實上,被招募過來的工人還不能完全明確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冶鐵一塊,就是請了些鐵匠,按照吩咐打造東西,造紙的作坊里由蘇燕平負責督促工人試驗各種造紙材料、工序,許多想法還是按照寧毅提出,大家按部就班的實行。
窯窖的一方面,其實就在這幾天,已經燒出了幾種不容易碎的耐火磚,由于材料是之前寧毅有涉獵的,因此幾個月內就有了成效。最主要的是要用作煤爐的內膽。
這時候如果要制造可移動的蜂窩煤爐,其實是很難用鐵皮進行包裹的,打造鐵皮成本太高,如果用竹制或木質的外殼,外面以鐵絲繞幾圈,就得考慮隔熱的效果,因此為了這個簡單的東西可以投入出售,大概就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而鐵絲仍舊在其中占了一部分的成本。
在這些東西之外,那個在外人眼中的雜耍班子,其中實驗的是各種古怪的魔術創意。按照寧毅的預想,應該是集中一個頭腦風暴的團體,為各種事情做系統性的創意和計劃,但是眼下很難集中一批聰明人來做這類事情。先前江寧經營竹記之中,寧毅就已經開始注意雜耍之類的手藝人,這時候便集中了一些勉強可用的手藝人,讓他們幫忙先做魔術、雜耍方面的創意。
可以說,整個大院之中的事情,完全都沒有走上正軌,因為目前而言,里面的工人都不存在太多的主觀能動性。寧毅也只能在此時先將一個獎懲機制在混亂當中慢慢做出來,例如蜂窩煤這一塊,當基本的工序做好,就挪出一部分人出去建造工坊,將有能力創新的幾個熟手匠人留下。
當造紙的一方能夠拿出一份實效來,寧毅也再挪出一部分人,留下可以創新的匠人,其余的也都如此按部就班。這樣的體系、獎勵、引導必然不是一天兩天做得成的,但好在于寧毅而言,整個體系也不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倒是在整個大院中,眼下最具有主觀能動性的或許是火藥的一方面,因為眼下在里面做事的,是梁山的“入云龍”公孫勝。他在梁山覆滅之時被抓,選擇了投降。寧毅對他進行了調查后發現這位說起來能呼風喚雨的梁山頭領,實際上最擅長的是丹術,他雖然武藝頗高,其實卻是醉心各種古怪的研究。
詢問過盧俊義、燕青、秦明等許多人的看法后,寧毅大概跟這位公孫先生聊了幾天的物理化學,又將黑火藥等東西給他看了看,最終決定支持他的丹術研究,拉攏技術宅一名。雖然大家眼下的認知體系很不一樣,但至少寧毅的不少想法,對方都有能力進行研究。類似硫酸硝酸等物,他當初擺弄很久,對于這些煉丹之人而言,卻有足夠的能力制備出來,算是在整個化學研究里,起了個好頭。
“不過……二姐夫你真不該把那個什么火藥配方給他的,弄到最近那公孫先生整天在院子里做爆炸,遲早有一天得把自己弄死……二姐夫你知道他們那些道士有一招可以把火藥扔出去點起來,昨天那公孫先生扔出一把火把自己袖子給燒掉了,我們在旁邊趕快拿東西打,還好他沒事……”
吃著饅頭,蘇文方說起這事,眾人也是議論紛紛,寧毅喝著豆漿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