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拉得差不多就夠了,做生意畢竟細水長流,我是要開一家店就配一首詩詞,讓大家跟著詩詞轉才好。如果到最后把大家好奇心都弄到李師師上去,生意豈不是全去礬樓了,你們這幫家伙盡出餿主意……”
生意且歸生意。
檀兒、小嬋、云竹、錦兒等人相繼離開之后,守著一大家子的寧毅倒也微微有些寂寞起來。
當然,這樣的感覺并不令人沮喪,而是讓他稍稍感到新奇。春雨落下時,寧毅便常在家中處理事情,順便帶著孩子,有時候扭頭跟坐在旁邊小車里的寧曦說道:“等老爸處理完這些,就帶你去找你那個逃家的娘親好不好?”
木制小車里的孩子搖著手中的小玩具,便“哦!哦!”地點頭拍手回應。
“到時候打她屁股!”
“啊啊!”
“你看,你也覺得我有道理。”
他笑笑,拿著毛筆開始寫字。
檀兒與小嬋離開之時,杏兒也跟著過去了。平日里呆著孩子的,多半是娟兒,要么則是請來的那位奶娘。寧毅并不打算將這樣的事情持續太長的一段時間,除了微微感受著身邊的冷清,寧府之中,其實還是頗為熱鬧的。
在與寧毅聊過之后,蘇文定等人全沒將他們夫妻之間的小矛盾當成一回事,其實他們仍舊將這種糾結當成是寧毅完全不會泡妞的證據。祝彪擔任了訓練寧府護院的職責,同時也在新奇地感受著汴梁這個大城市的一切。
另一方面,年關前后,寧府也有蘇家的親戚拜訪,有一個住下來了的,乃是與蘇家有親戚關系的知州宋茂的二兒子,名叫宋永平的。他在宋茂那一支中排行第四,家人便叫他小四,據說自小聰慧,有神童美譽,此時年方十九,便中了秀才,這次也是進京參與春闈之試。
這宋永平之前曾經有過隨父親進京的經驗,為人也頗為老練,帶了兩個家仆就上京,結交好友,投送行卷,也是井井有條。他看起來樣貌端方木訥,實際上確實是頗為精明之人,才華也頗為不錯。由于生在官宦之家,對于蘇家這門親戚,看得出來他的觀感還是保守的,特別是對于寧毅,看得出來,觀感復雜。
蘇家贅婿,卻又有江寧第一才子的美譽,去年蘇家慘被滅門,他救了整個蘇氏,可見很有能力,卻并不涉足官場……這些消息,宋茂想要了解畢竟還是可以知道,但再傳到宋永平這邊,就難以說清會變成什么樣子。
他來到寧府之后,與蘇文定等人倒還算親近,但十**歲就中了秀才的官宦子弟,在遇上這些商人親戚時,優越感當然是會有的。一方面保持著修養與禮貌,另一方面,他也在觀察著寧毅這個聽起來頗為復雜的人。
不過,這次來到京城,便又遇上了蘇檀兒離家出走的事情。一個自己老婆都壓不住的男人,實在難說有多么巨大的本領,而他與蘇文定等兄長之間雖然親切,這個家里氣氛也極是寬松活潑,但寬松活潑就代表著沒有威嚴,對于宋永平這種從嚴肅的官宦之家出來的孩子來說,一切也只能往這個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