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姐夫……人或許是聰明的,也有著一般精明人的厲害手段,但也只是商人般的精明,恐怕上不得大臺面。沒什么架子,一個人在家里也可以逗孩子玩,也就沒有威嚴,作為親戚來說,倒是一個閑暇可以結交之人。不過他最近還有諸多大事要做,也就沒有這份心思刻意經營了。
二月初,這位住進寧家的年輕書生,也就如此評價著自己的這位姐夫。雖然聽說他甚至跟李師師有關系,或許能幫到自己一些什么,但出于文人傲骨,他暫時還不想走這樣的關系。至于他跟右相之間的關系,其實宋茂與秦嗣源原本也有來往,這次上京,在沒到寧府這邊以前,他就先執著父親的書信去右相府拜訪過了。
對于見慣官場來往,深悉利益關系的宋永平來說,想來其實也很明白,商人之間的往來,不是不能與上層人搭上線。但就算搭上了,也只是商場上的來往,對方未必會將你當一回事。自己有能力,當然也就不需要找人幫忙。而且在他想來,就算在右相的心中,自己父親的存在,當然還要比這個姐夫更高的。
雖然見到那位老人之后,對方曾經提起過兩次姐夫的名字,但當然也只是表示親切的手段……
對于這位妻弟的想法,寧毅當然無心探究,真要說考試舞弊什么的,宋茂沒有開口,自己的業務也沒到這一步。至于關系的親切程度,對方既然過來,自己為他準備好一個足夠好的備考環境,也就成了。倒是去到秦府后,他跟堯祖年等人也提了提這件事,堯祖年給了些考試的重點,初四這天,秦嗣源也跟寧毅提了提他那位妻弟,順手給了寧毅幾個題目:“拿回去讓他看看,不過會不會考到我也不清楚,你拿回去,讓他將這些好好復習一下……”
說完這個,便又跟寧毅聊起接下來春耕的事情。
寧毅知道秦嗣源的性格,他不至于在這種事情上幫忙徇私舞弊,因為事情實在太小,根本沒有讓他出手的必要。這些可能出題的點,大抵是他與其他官員聊天后猜的,但可靠度比外界自然要大很多。這天回去之后,順手拿給宋永平:“秦相讓我轉交給你的,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順便復習一下。還有這一份,是相府里堯祖年堯先生猜的。”
宋永平自然知道堯祖年的名字,他登門拜訪那天,那位老人家也在,得知他是宋茂的兒子后,甚至對他說過幾句鼓勵的話。
回想起來,秦嗣源罷官之時,自己的父親也是有份去拜訪的人之一。
這天晚上,宋永平拿著書本在院落里看,想起這事,搖著頭淡淡地笑。
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要好太多了,自家爹爹的面子,果然是很有用的,姐夫在這件事上,應該也有沾光吧。畢竟是一家人,讓他們沾點光,也是理所當然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跟蘇文定蘇文方等人,又談笑得更融洽了……
吃過早餐后,寧毅與宋永平等人打了個招呼,出門去往礬樓。兩處竹記的表演分別是在初六和初七,今天便有必要跟負責表演的師師姑娘碰個頭。而在礬樓之后,他還是要去到秦府,查看密偵司有關南方方七佛事件的新消息。
雖然決定了春闈之后將竹記的事情搞定,自己便要帶著孩子去找他娘,應該等不到方七佛進京。但至少對于陳凡等人的近況,他多少還是有些關心。刑部那邊已經做了決定,一路押解犯人進京,一路吸引劫囚之人,將亂黨逐漸引出,一網打盡,也派了兩名據說很有經驗實力的總捕頭參與此事,無論如何,他至少希望陳凡不要陷在這件事里,折了性命。
當然,這件事情,終究不是他可以影響的了。除了看看進展以外,他也是無法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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