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以小嬋對蘇檀兒的了解,也無法清楚地分辨出她是真的不生氣了,還是在醞釀著其它的風暴,但無論如何,看起來,她總是不愿意與相公分開的,能夠確定這點,小嬋也就安下心來。
“……倒是前日的雨燕樓表演,唔,這首詞好像又好了不少,引起轟動了……夢后樓臺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記得小頻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嗯,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
蘇檀兒詩詞功底不深,卻也能看出這首詞的好處來,她在心中對比著這句子與“佳人相見一千年”的優劣——那是寧毅去年拿來討好她的詩作,她高興得不得了——隨后覺得一千年應該是比較厲害。小嬋看著那“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道:“這是說小姐離家出走的事情嗎?”
“當然不是,后面有‘記得小頻初見’……哼,小頻是誰……”
“可是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都很像在說小姐跑掉了的事情。人獨立、燕雙飛就是說小姐跑了,相公一個人在那里,然后很盼著小姐回去……”小嬋認真地說道。
蘇檀兒笑起來,隨后又收斂了那笑容:“就算是,他也不該寫給別人……”
“就因為寫給別人掛在樓里的,所以才要順手安上別人的名字啊,也可能是當時應景……唔,相公寫出來,李師師去表演的,可能是當場寫給李姑娘的……”小嬋仰著頭,一根手指點著下巴做推理,“唔,難道李姑娘有個小名叫做小頻。”
“師師應該是藝名。”蘇檀兒插了句嘴。
“那李師師的原名就叫李頻了,李頻……這個名字,呃……”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嬋的臉色陡然就綠了,蘇檀兒愣了愣,然后嘴角了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小嬋在那兒想了想:“可、可能是有什么女孩子叫做小頻的,啊,我記起來了,在江寧的時候,錦萃軒有個很出名的女孩子叫做趙小頻的。”
“啊……”蘇檀兒手指點了點,“我也記起來了,趙小頻……相公那個時候見過她嗎?”
“雖然相公很少跟她們來往,但見過應該是見過的,要不然也有其它的小頻啊,比如說汴梁……呃……”
小嬋努力地想了好一陣,蘇檀兒笑起來:“不許再說這個了……”她們倆畢竟是嫁給了同一個男人的姐妹,此時說起寧毅有關這方面的事情,心中多少是有底的。但無論如何,由于忽然有了亂七八糟的聯想,心情都被影響到了,連帶著那首詞,再看之時也覺得質量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