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于方臘造反之事,這次善后茲事體大,被調集的大部分捕快此次都有關注匪人的資料。之前大伙兒以為寶光如來鄧元覺已在戰事中死了,有的捕快未曾關心,有的人卻認了出來。此時長街之上的捕快官兵足有一二十人,但面對這名兇惡的匪首,仍不免心生恐懼。長街之上,戰戰兢兢的對峙起來。
‘走!‘
雨下下來,街道之上,鄧元覺朝著兩人沉聲低喝。他拿著禪杖,高大的身形朝著前方走出兩步,眾捕快便持著兵器,下意識的后退。后方兩人聽了鄧元覺的話,轉身奔入巷道,隨即又見到幾道身影等在那兒,身下甚至有馬,正是黑翎衛的安惜福:‘快點!‘
這邊飛快的逃離,那街道上,鄧元覺也陡然低喝了一聲,隨后轉身沖入另一邊的巷道。捕快們唯一遲疑,隨后咬著牙朝鎮外的方向追了過去……
視野拉起,重重的雨幕下,時間還是在下午。林惡禪追逐著劉西瓜沖入河水中時,另一側的山麓上,一場拳拳到肉的驚人戰斗正在展開。陳凡與王難陀率領的七八人在這山麓間遇上,一路追殺奔逃,此時兩人卻已經停了下來,彼此對攻、拆招,雨幕中混著鮮血,打了足有半柱香的時間。
王難陀手下的幾人手持兵器,提心吊膽地在周圍守著。
交戰的兩人皆是天生巨力,王難陀成名早在十幾年前,如今仍然是身手逼近林惡禪的超一流高手。而陳凡師從方七佛,精通十八般兵器,手上拳腳也是驚人非常,拳掌指爪上的造詣高深,刺殺包道乙的一役中,他就曾以爪破爪,直接撕了有數十年造詣的名家雙手,只能說,天才總有常人難及之處。
此時兩人之間的交手,打得猶如暴風驟雨一般,拳頭、手臂之間的碰撞,聽起來砰砰砰砰的就如同牛皮大鼓在轟。王難陀好不容易遇上這等對手,不愿意以多取勝,早已吩咐周圍手下不許上前,陳凡也是因此才肯放棄與他的游斗,硬碰硬的選擇對打。
崩拳、炮錘、指爪、擒拿,乃至于身體的沖撞、硬生生的頭槌,兩人交手片刻,周圍草皮盡頽,無數泥水飛濺,有時候一記貼山靠撞在旁邊的巨石上,甚至于地都在動。水花飛濺到旁觀者的臉上,竟讓人隱隱生痛。
事實上,王難陀會下令讓旁人不許插手,隨行而來的人反倒松了一口氣。這兩人的武學修為已經遠遠拋開余者,若是自己這幾人插手進入圍攻,王難陀或許可以多找到一點勝機,但這陳凡發起飆、拼起命來,自己這幾個人安能幸免。
也是因此,他們只是保持著圍攻的態勢,圍在了附近。他們固然比不上王難陀與陳凡,但畢竟也是有一定武藝的人了,能夠圍觀這樣的一場打斗,對他們來說,也有莫大的好處。只是兩人力量都大得驚人,交手又瘋狂,與其說是有著深刻的章法,倒不如說兩人的出手都有著信手拈來的瘋狂魔力。
此時的兩人中,王難陀畢竟以逸待勞,周身完好,陳凡之前護著紀倩兒一路奔逃,滿是舊傷,他與王難陀的戰斗中,其實已然屈居下風,但猶然不肯服輸。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拼起命來,委實是驚人的,盡管半身染血,他的每一拳,都快如閃電風雷,下盤沉穩,但在打斗中,又是腳出連環,王難陀與他打斗許久,雖然占的是上風,但手臂、小腿上的衣物、褲腿都已經破裂,雙臂、雙拳之上滿是彤紅之色,有的是陳凡的血,有的則是因為手臂里的毛細血管已經被打破,正在滲出血來。
這樣的傷勢對武者來說問題不大,王難陀一頭亂發,發了兇星,打得哈哈大笑,連續交手數十拳后,猛地抓向陳凡的雙臂,陳凡手臂一沉、一拆,反抓回去,下方一腳踢出,兩人小腿在空中撞了兩下,王難陀一記頭槌撞過來,陳凡避開,手肘反砸,王難陀一肩將他撞飛,他也拉著王難陀,陡然撞在旁邊的巨石上,隨后摔碑手猛砸下去,王難陀避開后,又是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與出拳,逼得陳凡飛快地后退。
這樣互有往來的攻防已經反復了好幾次,周圍的人看得心驚不已,隨后,便是陳凡一輪沉穩剛猛的炮錘,王難陀‘啊--‘的狂喝著擋架,陳凡猛地撲上去,手肘揮砸,雙膝猛撞,王難陀反擊過來,白霧爆起在空中,陳凡一輪拳腳將對方壓下去,仍舊是‘啊--‘的喝聲中,王難陀上半身中拳無數,隨后被一腳踢在胸口,身體飛出了數丈之外。
圍觀的幾人都是愣了愣,也是因為兩人實在打得太狠,在那一瞬間,他們甚至沒有明白過來陳凡做了什么。然而當王難陀被打飛,呲呲作響的聲音還是給了他們一個錯愕的答案,只是到得此時,也由不得他們細想太多了,陳凡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轉身,雙眼猩紅如血地朝著其中一人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