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小--人--‘
‘石、石灰……‘
‘啊--‘
王難陀難以置信的痛苦暴喝中,這邊的人已經難以反應了,首當其沖那人刀才拔到一半,陳凡已經到了眼前,隨后刷的一下,刀光與血光沖天而起!
周圍的人吶喊著猛撲過來,片刻間叮叮當當,刀光匹練如龍,其中一人往陳凡背上斬了一刀,然而當王難陀臉上帶著石灰與鮮血,面目猙獰地沖過來時,陳凡已經連傷三人,甚至將其中一人斬得不成人形,遠遠地遁去了。
‘卑鄙小人--無恥之徒--‘
王難陀的聲音在雨中痛苦而悲憤地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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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一處山頭,陳凡臉色鐵青地走向不遠處隱蔽的小半座土窯。他身上外傷頗重,消耗體力甚多,但就此刻而言,這些還并不是他關心的問題,撥開土窯外部的雜草,出現在里面的,是狀況極為不好的紀倩兒。她躺在那兒,面色鐵青,雙唇青紫,身體隱隱在發抖。
武者多半也是良醫,此時陳凡身上的其實還多是些外傷,紀倩兒卻是身體當中的內傷嚴重。他看了紀倩兒一眼,在旁邊坐下,拿出身上的兩包東西,其中一包是他冒險去附近弄來的藥,倉促之間,其實未必能有什么效果,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另一包則是從王難陀屬下身上順手摸出來的隨身包裹。
這樣的追逃當中,參與的武者多半會帶些傷藥備用,他方才行險一搏,打的也就是這個主意。此時將包裹搜索一番,果然找出幾個瓷瓶來,他放在鼻尖嗅了嗅,辨認一番之后,卻是豁然起身,沖出雨幕。不久之后,待陳凡自雨里回來,手中已經提了一條大狗。
他兩掌將那大狗打成重傷,又喂它服下藥粉,方才將之放置一旁,坐回去看紀倩兒的情況。
然而,一切的情況,其實陳凡本身也是明白的。他伸出手來,其實都有些不敢放到紀倩兒的手上或是身上。但終于還是照例地給她檢查了一番,方才盤腿坐在旁邊,微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此時武者所練的內功,其實便是氣血搬運的法子。對于陳凡、紀倩兒這種層次的武者來說,身體潛能、生機比旁人要強大數倍,些許外傷,靠自身就能輕松痊愈。如同陳凡,若只是非要害部位被人砍上一刀,肌肉立即就會收縮,甚至連流血都少,以保證自身時刻處于巔峰。例如陸紅提曾經給寧毅做的推宮過穴,其實也就是以外力為寧毅激發身體潛能。但事到如今,這些法子對紀倩兒都已經不能用了。如果不能在一個安穩的環境下接受治療,她恐怕只能是兇多吉少的結局。
只可惜,安穩的環境,眼下對他們來說,正是最缺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