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恐怕許多人都眾星捧月地哄著這個花魁,他并不這樣做,到了礬樓,丫鬟讓他進去坐著等,他只在路邊等等。也是給對方一個意思:你快點給我出來。一些女子可能因此惱怒,但他是有這個資格的,許多女子即便開始生氣,最后還不是乖乖被他馴服。女人嘛,主要就是賤。
不過這一次,對方可能真的有事,讓他等了好一會兒,有可能是想要對他欲擒故縱,故意拿捏一下。不久之后,他與前天拜訪了的公布李員外見到,聊了一會兒,心中卻有些不耐煩起來:這女人,不知道他是來做事情的么,誰跟她玩這些虛門道……
也是因此,他火氣有些他,當路上一個行人陡然撞過來,他順手便將對方推了出去:“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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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左繼蘭的從容與理所當然,王致楨更加知道權力場中那種錯綜復雜的感覺,他喜歡這樣的感覺。
這次上京,左家帶來的是對相府、對寧毅的一份壓力,而天下各種地方,一絲一縷的壓力都在朝這邊聚集過來,最終他們都得妥協,這才是精髓所在。
這是堂堂之道,權勢凝聚的精髓、偉力所在,真正的力量,不是一個宰相、甚至一個皇帝的頭銜就能代表的,真正的力量在于順勢而動,權力再大者也必須妥協。而他,一個身負淵博才識卻數次落榜的才子,最終推動了這大勢的一部分,淹沒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
李相、秦相、李頻、寧毅以及與他們同流的一些人,也許很硬氣,但他們會明白什么是大勢。荒年死人,他也很遺憾,但人之**豈能壓制?若是有一天讓他走上高位,他將會有更厲害也更合理的手腕去改變這一切,而不是像他們這樣愚蠢。在這之前,他很樂意看到這些蠢人的崩潰和妥協。
因此他也很期待今天的這次見面。對方會表現出怎樣的態度來呢?厭惡還是有禮?謙和或是暴躁?但任何聰明人,必會明白什么是大勢所趨、無力回天,他也準備了一番話要教導對方明白這一點。
河東路壓過來了,左家壓過來了,齊家壓過來了,還有天南地北無數的人都在壓過來……
他倒是沒有想到接下來的這一幕。
“你干什么——”
左繼蘭將那撞在他身上的乞丐一推,那乞丐砰的摔在了路邊,然后是殷紅的鮮血從頭上流出來。
左繼蘭與王致楨都愣了愣,隨后明白過來:“他娘的,你跟我碰瓷啊!也不看看什么地方……給我打死他。不,抓住他,送開封府嚴懲!”
左繼蘭這樣吼著,旁邊的侍衛立刻就過來了,要將地上那頭破血流的碰瓷乞丐抓起來,與此同時,已經有開封府的捕快結隊過來:“你們干什么……”
“喂,兀那捕頭,你給我過來,這家伙光天化日之下擺明碰瓷,定要將他抓去嚴懲——”
“青天朗日,你們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行兇——”
“這位捕頭,我乃工部員外李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