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套方案制定出來之后,我和檀兒都說,別人也就罷了,胡世叔一直以來對我們家這么照顧,豈能如此對待。因此便一直想與世叔談談,世叔家的貨,我們會一直按現價收,有多少收多少,不夠的再讓張家、湯家他們幫襯一下,明年年初,世叔做個樣子就可以了。”寧毅笑著,隨后認真地一揮手,“哎,世叔你不要說見外的話,我知道世叔的性情,從不占人便宜,我們也不是什么看不起您。一直以來,檀兒做生意,蒙您照顧,您是長輩,我們是真正的自己人,些許小錢,自己人嘛,賺一賺不用太見外了。另外呢,還有一件事,算是小侄冒昧……”
寧毅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最近聽說世兄與劉家的姑娘預備結親,小侄在相府,有些便利,查了一下,這位劉家的女子乃是庶出,本身與幾個男子有些來往,恐非良配……此事小侄原本不當說,但事關世兄終身大事,小侄也只好當個嚼舌根的壞人。當然,還得世叔親自去查證一下,這一份乃是密偵司調查過之后留下的副本,是些瑣碎俗事,沒關系,世叔先收起來,會去以后再印證調查。前面的朋友等了那么久了,還要請世叔陪小侄一塊出去應付,有世叔在,也好鎮得住場面。”
他將另一份裝有情報的信封塞進對方衣袖里,然后拍了拍對方的手背,再接著,雙手握著他的手,往前方去了。
寧家前廳,在這里的十余人已經等了不少的時間,彼此交談得早已不耐煩。隨后,見到寧毅與胡成燕攜手出來了。眼見今天現身的乃是寧毅,廳堂內為之一靜,大家都站了起來。他們過來,為的雖然是“逼宮”,但寧毅此時在相府辦事,地位顯得不低,眾人也就不敢輕忽。大家心中盤算著話該怎么說,寧毅笑著讓胡成燕坐下。
“諸位請坐、請坐,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客氣。文定,茶都奉好了?去里面拿我最好的那罐明前,多大人了,一點事都不懂……大家坐,呃……”寧毅正要坐下,表情定了一定,“哦,有兩位不是好朋友,我先處理一下。”
他走到房間里的兩個人面前:“陳老板,胡先生。城南和西門口那邊的地和房子,分別是你們的,租用的時候,我們簽了合同,有保人見證。現在你們要提前收回去,我家可曾怠慢過兩位?”
其中一人拱手道:“那倒沒有。只是……”
“可曾沖撞得罪過兩位?”
“沒有,只是我們如今有事要收回,愿意……”
“好,那打官司吧。”
“呃?”
“開封府衙,咱們打官司,不管打多久,寧某奉陪。現在,請你們出去。”他朝旁邊的管家動了動手指,“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