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串……還有這串……”
“強買強賣啊你……這串最大,你拿走我跟你急,而且你這饅頭賣相……喂……”
錦兒得意地搶走了雞翅膀,路過寧曦身邊時,還蹲下了撕了一小塊肉給孩子吃。寧曦嚼了嚼咽下去,舉著自己手中還剩半只的雞翅膀表示:“我的比較好吃。”他只有一只雞翅膀的份額,因此是讓家中最好的廚子烤出來的,比起寧毅的手藝,自然是好得多了。
云竹用盤子端著幾碗酒水從那邊過來,給了錦兒一碗,到了這邊,遞過一碗給檀兒,又遞一碗給寧毅,眼見著炭火升騰,看上面的東西:“我們有什么?”
“錦兒烤的饅頭,換來的魚和豆腐,怎么我都覺得應該自己加工一下再吃。信不過這幫牲口的手藝……不過錦兒的饅頭你可以先吃,都快烤焦了。”
“我不要。”云竹端著米酒已經喝了幾口,笑容微醺,“雞翅膀呢?”
“全都被換走了,最后一只是蘇文定他媳婦干的,這個仇我能記一個月。”
蘇家眾人來到京城之后,親屬的規模也在增加,包括眾人的媳婦、小妾,如今在京城里,房子的規模還做不到每家人一個獨門獨院,彼此擠了一點,但也算得上和樂融融。寧毅是府中的掌舵人,一般的親屬、小媳婦之類的存在還是不敢在他面前太放肆的,方才寧毅說換雞翅膀,對方是怯生生地過來,規規矩矩地將翅膀換走,想不到寧毅爆出這種話來,那邊在蘇文定妻子身邊的一些女子都笑了起來,蘇文定的妻子也紅著臉笑,回頭怯生生地辯解:“明明是姐夫叫著我換的。”
檀兒笑著走到一邊拿來兩串翅膀,放到火上,道:“云竹,我烤給你,不過你得彈首曲子來換。”
云竹笑起來:“檀兒想聽什么?”
“《將軍令》。”
“唔……真是為難人……”
云竹便皺著眉頭白了她一眼,然后抱著古箏去到涼亭里。這《將軍令》本是一首軍樂,入陣之曲,與云竹柔弱的風格,算是格格不入的。不過,只要是與樂曲有關的,倒也難不倒云竹,隨著樂曲的第一聲壓下,深邃與震撼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古箏的聲音空靈,隨著樂曲響起來,這曲《將軍令》的唱詞也從她的唇畔發出,并非吶喊,卻像是輕輕念出來的,第一個聲調響起,就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塞上長風,笛聲清冷。
大漠落日,殘月當空。
日夜聽駝鈴,隨夢入故里……”
軍樂的慷慨激昂被掩在空靈的表象下,隨著樂聲漸漸激烈,唱詞的出現,整個樂曲的氣氛在院子里竟變得愈發空曠起來,一切都像是掩在歷史長河中的故事,在女子的講述間卷起巨浪與沙塵。云竹的曲藝功力并非是大伙兒第一次見,倒也不至于驚奇,只是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