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意不達眼底,眸中冒著森森寒意。
夜,漆黑無比,暗中似乎藏了一只野獸,想要將人吞食入腹。
白日里將軍府馬匹瘋狂沖撞,有沒有撞死人不知道,但肯定一大批人受傷,整個將軍府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暗夜里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氣息。
藍桉將小月送回梨園,獨自一人歇息了片刻后,穿著夜行衣貓著腰就溜了出去。
想必藍觀海現在正調查事情的起因,藍靈兒的事和馬匹的事當是很讓他頭疼吧?
那現在她行動起來絕對是比想象中輕松的了。
藍觀海雖執掌將軍府,但是這老東西絲毫沒有作為一家之主應有的考量,整個將軍府守衛稀松,連個正經的暗衛都見不到幾個。
也不知道這人怎么當上的將軍,這也太水了。
方才那盆水,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藍靈兒讓人潑的。
看來藍觀海也是真心疼這個寶貝女兒,不過一日的功夫就把人救醒了,這不,正想方設法謀害她呢。
她順利溜進藍靈兒所在的青落園,只聽里面噼里啪啦的聲響。
“賤人!全都是賤人!”
“明明該清白盡毀的是她,為什么會變成我,為什么!”
“你們這些賤婢,居然不好好保護本小姐,你們都該死!”
“來人,把她們拖下去,全都處死!”
“賤人!為什么用冷水,為什么讓她躲開了!你們都該死!”
婢女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斷言說著求饒之詞,兩個魁梧的家丁上前將人一一拖下去,等待她們的將是死亡。
藍桉并不為她們而悲哀,跟著藍靈兒的婢女,哪怕最初是心思單純的,久而久之,誰又能不被她狠毒的心思浸染呢?
一個個手底下就算沒有人命,惡毒之事也并沒有少做。
她只是感嘆,這個世界生來的不公平,出身幾乎決定了一切,當然,她是個例外。
藍桉沒有飛檐走壁的本事,她爬上青落園里的一棵桃樹,望著那燈火通明的屋子,聽著她歇斯底里的叫喊和不遠處奴仆的求饒聲。
這一夜,注定不平靜。
……
寒王府。
景辰在藍桉離開后不久,踏著夜色飛身便朝將軍府而去,目睹了藍桉那一系列令人瞠目結舌的舉動后,順便加了點料。
縱使是見過了她的與眾不同之處,此刻內心也是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傳言中奇丑無比的人,說是貌若天仙也不為過。
傳言中大字不識的廢柴,竟能語出驚人,步步算計。
明明說是膿包廢物,大字不識,卻不知從哪里學來一身從未見過的通天醫術。
若非是早早被冠上廢柴膿包的名頭,此女子怕是從兒時起就冠絕整個東陵了。
唯一與傳言中相符的,是那處處都透露著粗俗和囂張欠扁的語氣與舉止,簡直能把人氣的魂歸地府。
景辰身著一襲白衣,負手而立于夜色中,皎潔的月光潑灑在身上,如繪畫般在地上勾勒出驚為天人的影子。
“王爺,查到了,是他。”離峰單膝下跪。
景辰不作聲,垂下眼簾不知思索著什么。
“讓福伯好生照料吧,既然是老熟人了,那就由你去打交道吧。”
“屬下遵命!”說罷,身形一閃消失在這寂靜無聲的夜里。
藍桉,藍桉,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