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這解不開的……有什么關系么?”
【每個人的錦編都不同,但都有一個相同點——自己編的,只有自己能夠解開。】
“哦,那我大概懂了。”
尹芃歡忽而眼神放空,恍然大悟般地躺下。
【宿主懂了什么?】
這下換系統迷惑了。
“懂了剛剛暴君眼里的那層深意……”
馬車晃晃悠悠,卻不顛簸,就在尹芃歡的意識即將去見周公時,車外響起了堀嬤嬤的聲音:“公主,到了。”
尹芃歡聞聲朦朧間清醒,垂眸把之前搗鼓的那條腰間錦帶給挪正了,才跳下馬車。
“公主?走這個方向……才是去后宮的方向。”
堀嬤嬤及時拉住了尹芃歡要往反方向走的身子,面露疑惑。
公主不過是一月之余未到過宮中,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怎么也不至于連太后娘娘住的永安宮都不知該往哪兒走……
“嬤嬤說得對,”尹芃歡睡眼朦朧地佯裝打了個哈欠,沖著堀嬤嬤甜甜一笑:“我在馬車上都睡迷糊了。”
“走吧,嬤嬤。”
“……好。”
堀嬤嬤聞言也沒多在意,兩人一道往后宮深處走去。
“邵俊鑫,還在,對嗎?”
【是的,宿主。】
得了答案,尹芃歡神色變得復雜了起來,“你覺得,太后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她總覺得這個時候,邵俊鑫出現得有些刻意了,若說是邵俊鑫自個兒進的宮,那沒什么,但事實卻不是……
【系統資料記錄——衛國太后垂簾聽政期間,手腕強悍,雷厲風行,還政給衛帝之后,便退居深宮,不理朝政,享天倫之樂。】
“就沒了?”
【對的,因為太后在原劇情中并不重要,所以記錄不多。】
“……好吧。”
她一路走來,四周都是紅墻黛瓦,墻頭高高聳立,隔絕了外界市井的一切聲音,氛圍嚴肅,森嚴莊重,不言而喻的壓力撲面而來。
顯然,衛帝不知道她進宮了。
尹芃歡原是可以選擇不進宮,而或至少是在衛帝的眼皮子底下進宮,但她心中也有衡量。
從大理寺牢獄刺殺一事來看,太后的手——很長。
像是一顆地雷一樣的,你永遠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踩上這么一顆大的隱患。
而她不喜歡這種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的感覺,所以能早些拔了這個隱患,就早些拔了。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太后坐不住了,那她就順勢而為!
此時剛從皇后宮中出來的太子衛銃,恍然間似乎瞟見了一摸熟悉的倩影。
瞧著……
怎么那么像是……華陽?
但這時華陽不該是在公主府里?
而且,這個時候衛硯之應當也被放出來了,華陽為何進宮來了……
關鍵是他和父皇母后竟然都不知情!?
衛銃皺著眉,雙腿也不自覺地跟去了。
永安宮。
一塊深棕色檀木牌匾上寫著三個龍鳳風舞的大字,筆力虬勁。
這是衛先帝親筆題的字。
此時正午已過,冬末的陽光并不刺眼,洋洋灑灑的金光像是鑲嵌進了那一筆一劃中,栩栩如生,仿佛就要活過來一般。
尹芃歡跟著堀嬤嬤跨過門檻,便陸陸續續有來往的宮婢恭敬地朝著她行禮。
“公主萬安。”
堀嬤嬤止步正殿門前,為她推開門就退到一旁輕聲道:
“公主,太后娘娘就在此間等您,老奴就不進去了。”
“好。”
尹芃歡笑著說罷,便提著裙擺抬腳走了進去。
第一印象,就是這殿內的熏香,清淡,若有若無,縈縈繚繞鼻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