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上尹芃歡挑逗的目光,好以整暇地笑了一下,長睫壓下一片陰影,更襯得他原本就凌厲的五官此時看著有些陰郁。
“好啊,”衛硯之墨眉輕挑,“既是公主想試試,那便依公主所言,試試就試試……”
尹芃歡:……
她還沒從衛硯之的反應中回過神來。
暴君這是打算……獻身了?!
向她這么一個荒淫無度的好色公主?
不太符合暴君的人設啊……
她僵在原地片刻,意識也正處在震驚的慣性中,但衛硯之可不會允許她這個時候發呆走神。
他掰過尹芃歡的腦袋,眸中染上了一層異樣的色彩,嗓音也變得低沉發啞,“公主都這個時候了,還能走神?”
他看了眼尹芃歡微張著驚詫的朱唇,心中越發燥熱,緩緩垂眸朝尹芃歡靠近。
【宿主,你如果想和反派來一次一夜情,系統也不是不支持。】
!!
尹芃歡瞬間驚醒,瞪大雙眸看著自己頭頂上壓下的一片陰影呼吸一滯。
不太妙!
她皺起眉,緊閉雙眼推開了衛硯之的靠近,隨即將腦袋轉向一邊,雙手撫上正狂跳的心口喘著氣,
“本宮忽然有些不適,改日再和駙馬試試,今日就——”
“嘶——!”
尹芃歡忽然蜷曲著身體蹲在地上,倒吸了口涼氣,一股尖銳的絞痛瞬間覆蓋了她全身的神經。
她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衛歡來親戚了?”
【是的,不過現在是宿主來親戚了,來的很是時候,不是嗎?】
“……”
衛硯之被推開,在他意料之中。
他也知道——尹芃歡好皮相,但不淫蕩,甚至都沒有過男女之事。
她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狐假虎威,裝腔作勢罷了。
不過聽著尹芃歡找的蹩腳理由,再看她此時蒼白到冒冷汗的臉色,他的云淡風輕也染上了幾片烏云。
衛硯之的心漏跳了一拍,跨步上前伸手接住了已經疼暈了過去的尹芃歡,看著她疼得血色全無,意識模糊,脆弱得似乎下一刻便會步入死亡。
他有那么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空蕩無人,蕭索黑暗的深淵里!
他失去了所有記憶。
初時,他十分迫切地想要找回那些記憶,因為失去讓他惶恐,就仿佛是河面上無依無靠漂浮著的浮萍一般隨波逐流。
何時會沉底?
他不知。
他只知道他絕不想沉底淹沒,所以他想要找回所有消失的記憶!
這便是他來公主府的原因!
但,尹芃歡,不一樣了……
雖說她整日凈說些不知羞恥的話,做著不知羞恥的事,而且目的也不純,但是,他偏偏卻沉迷了,沉迷在這份不知真假卻獨一無二的關切里。
這讓他無光的世界里照進來一束陽光,驅散了迷霧。
那一刻,他忽然便覺得,即使這光是毒藥又如何?
他一樣能抓住它!
所以,若是這世間沒了尹芃歡,深淵就又只留下了他一人了。
他絕不允許!
衛硯之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邊,輕輕把尹芃歡放在被褥里,并拉過被褥給她蓋上,隨即推門而出,徑直去把府中的太醫像拎小雞一樣的,把人給拎到了她床前。
“公主、這是……?”
那太醫喘著粗氣放下藥箱,忙不迭跪在床邊,這一趟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他還沒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就忽而被頭頂上一道威脅的命令聲給打斷了詢問:
“你若是看不了,那么公主府就不用再呆了。”
衛硯之沉聲命著太醫,語氣極為平靜,聽著毫無波瀾卻讓人不由得起雞皮疙瘩,直冒冷汗!
太醫看了半晌,欲言又止,神色痛苦,被衛硯之盯怕了才默默道:
“駙馬不用擔心,公主只是月事來了,這是十分正常的癥狀,微臣給公主開些藥就好了。”
衛硯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