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間,沈約那張臉在她眸中放大,這一下又令她想起了那些話,眸中頓生怒火,但很快又壓下來心平氣和道:
“松開!”
沈約不假思索應聲:“不松。”
安清:“……”
安清:“你的臉呢?”
沈約:“還在。”
安清:“的確,厚得跟城墻一樣了。”
沈約:“唐姑娘說什么都行。”
安清:“你放不放?”
沈約:“不放。”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沈約就一個旋身被她按在地上了,眸中的震驚難掩,似乎是沒想到安清會真的對他下手。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奈,也第一次心中萌生了悔意,后悔自己為何沒有從小學武,也不至于在這個時候被女子壓著。
“給我解開!”
安清伸手到他眼前,毫不客氣地說道。
沈約微瞇著眼,凝神看著她沒說話,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被安清壓著的另一只手。
她讀懂了沈約是什么意思:
“好,我松開你,你廢話少說,解了鐲子我走人!”
安清松開手起身坐回了凳上,端起剛才斟的那杯醒酒湯一飲而盡,再抬眼時,沈約便已經長身玉立站在她身前了。
“可以解開了嗎?”
沈約彎下唇角笑了笑,不疾不徐說:“唐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安清聞言挑眉:“誤會?”
隨即她二話不說伸出手腕:“解開再說。”
“但在下若是給唐姑娘解開的話,唐姑娘就更不會聽在下說話了。”
“我本來也沒打算聽。”
“那還是聽在下說了,再解開。”
安清:“……”
她無語地白了沈約一眼:“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的臉皮原來可以這么厚!”
沈約聞言,不為所動地拱手笑了一下:
“過獎了,唐姑娘”
安清:“……”
她真是一拳打進了空氣中了!
“行,”安清一拍桌子,震得瓷杯顫了顫,她看向笑吟吟的沈約:“我不取了,后會無期。”
“唐姑娘確定你能走得出去這件屋子?”
她才走了沒兩步,沈約意猶未盡的聲音便響在她耳畔。
安清心中一咯噔,轉身震驚地盯著他:“你什么時候下的藥?!”
“在發現你是唐姑娘的時候,”沈約慢條斯理地坐下,一揚下巴示意她坐下,抬眸看她:
“唐姑娘放心,你聽在下說完,解藥自會給你。”
安清咬牙,死不坐下,強撐著怒斥道:
“沈約,沒想到,你不但臉皮厚,還卑鄙無恥!”
沈約輕飄飄答:“在下也是被逼無奈。”
安清:“放屁!”
沈約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生氣,饒有興致地勾唇淺笑,一字一頓道:
“如此粗魯的話不應該從你嘴里說出來,你說是嗎?安、清、公、主。”
??!
“你……怎么知道我是——?”
安清神色復雜,方才漲紅了的臉龐像是被潑了冷水一樣瞬間冷卻,她恢復淡定坐在了沈約對面。
“看來在下猜得不錯了。”
安清一聽,又要坐不住了,指著沈約的鼻間瞪大了雙眸:“沈約,你誆我?!”
今日,她被氣得不輕,前有一個變態,后有一個變態,她內心都已經火燒燎原了!
安清公主,是端莊舒雅,得體大方的代名詞,是大宋女子的典范,所以人前她戲都做得很足,人后才隨著性子來。